“不在。”

方筱仪抬头:“你有钥匙?……密码?”

姜皙撒了谎:“没有。

他本来在家,接电话出去了。

让我做完就走。”

方筱仪哦一声:“男的电话,女的电话?”

姜皙微抿唇:“工作吧。”

方筱仪笑笑,挺熟稔的样子:“他这工作啊,随时待命。”

她走到桌边,拨了拨空掉的大纸箱,回头看她,“他是刑警,很厉害的刑警。

他没跟你讲吧?”

“嗯。

我不知道。”

“他这人就这样,对自己的事,嘴巴严得很。

亲疏分得很明。”

方筱仪见姜皙已穿上外套,说,“你要走了吗?帮忙把这些纸箱清出去吧。”

“好。”

姜皙分批把纸箱扔去门外,最后一个箱底的核桃木盒子拿出来放餐桌上,

姜皙迟疑了一下:“你……”

毕竟是她开的门,让她进来的。

方筱仪明白她意思,笑说:“我你不用担心,我是他朋友。”

又加了句,“他初恋女友的妹妹。

你要不信,可以现在问他。

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姜皙便说不用了,走的时候,她看了眼桌上两个蒸蛋器,没拿。

姜皙出门,费了好一番力气将走廊上一堆纸箱踩瘪,抱进电梯。

一下楼,遇见小区的保洁阿姨,盯着她手里一摞硬纸板看。

姜皙便问:“阿姨你要吗?”

保洁很欢喜:“这么多都给我呀?太感谢了。”

*

方筱仪关上门,仍觉那保洁女孩叫她不太舒心。

不知许城从哪儿找的这么个人。

昨天她听妈妈说许城搬家了,想着过来帮忙。

给他打电话没接,她就自己上门了。

可惜来迟了,屋子已收拾妥当,她没了用武之地。

她准备将桌上的核桃木盒找个地方放好,拿到手里,察觉里面装着很多零碎小物件。

她忽意识到,从未在许城旧家中见过这盒子。

想来一直收得隐秘。

木盒略沉,质感厚重。

打开盖子时,金属轴页咯吱一声脆响,像是多年没打开过。

边缘掉了一层木粉、小铁屑。

里头全是些旧物件,一个十年前的诺基亚旧手机和充电线,一根美乐蒂头绳,一个旧水杯,一串旧钥匙、手串。

她不知道他留着这些废品干什么,忘记扔了?

几张卷起来的画,画布很脏,沾着灰烬;有几卷明显烧残了。

像是从火堆里捡来的残画,被人小心卷起收藏。

方筱仪没敢拆开,怕被许城发现她动过他东西。

可盒子里还有个红色首饰盒。

附一张发黄了的票据,纸张在岁月里变得薄而脆:“xx珠宝,2005年6月17日。”

方筱仪打开红盒子,入眼是一枚金色的戒指,款式简约,中央内嵌一枚钻石。

戒指在丝绒盒子里保存得崭新,与其他旧物件格格不入。

附一张粉色的心形小卡。

翻过来,背面是许城的字迹:

“江江:

等我到法定年龄了,我们就结婚吧。

(先预约上)

许城

2005年6月17日。”

江江?江江是谁?

这日期……是姜家出事的十几天前。

姜皙?

方筱仪脑子轰然震了下。

不对。

不可能。

他和姜家小姐的事,是假的。

当初他和姜皙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去问,许城根本不理。

春节时,她听杜宇康说,他跟姜皙分手了。

她一直找他想复合,他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整天脾气暴躁,烦得要死。

除夕打游戏,她去找他,他也不理会,可狠心了。

再后来,姜家倒了,全江州都知道他是卧底,他利用了姜皙。

那个暑假她军训加实习没回江州,但听杜宇康说,许城并没什么异样,说他不喜欢姜皙,就是觉得她被自己利用,也很可怜罢了。

方筱仪接受了这个解释。

可,难道……因为她希望是假的,所以下意识地篡改了记忆?

此刻看着戒指和他的字迹,有些遗忘了的回忆,浮现出来。

方筱仪猛然想起,她见过他俩。

大一清明假期她回江州,逛街时无意撞见许城。

他站在街对面,面前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一袭白裙,长发辫得像小公主。

她背对街道,仰着头,一直在说着什么。

许城双手插兜,头稍稍歪向一边,垂眸瞧她,一直安静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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