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易柏宇掏出自己手机,翻着抽奖拍的照片证明给她看。

姜皙歪头,挨近了去看。

许城远远地,听不清他们具体讲的什么,但交谈声始终没停。

他看得到姜皙的笑容,也看得到她朝他贴近,突破了社交距离。

呵,哪还有距离,肩膀都挨在了一起。

是啊,易柏宇见过她困难的时候,甚至间接地帮助过她。

而他没有。

易柏宇心情很好,滑动图片,边笑:“西江我跟你讲,今天抽奖可好玩了,你看这个人……”

住户开门出来丢垃圾,他俩挡了路,易柏宇顺势轻揽了下姜皙的手臂。

姜皙跟着他移动,注意力全在他手机里。

你傻不傻?他对你有目的。

许城沉默地、一瞬不眨地盯着那方向,咬了下脸颊。

他见易柏宇眉飞色舞讲着话,姜皙专注望着他。

可能是讲到好笑的地方,她忍不住笑了。

许城觉得刺痛,看不下去了,决绝地扭过脸去,狠盯着黑丝绸一样波动着的江面。

可几秒后,又忍不住看他俩,眼神又痛又伤又恨。

姜皙最终居然接下了手机盒子。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分别。

易柏宇目送她进了楼道,才念念不舍地转身。

离开时,步伐雀跃,看来心里美翻了。

许城咬紧牙,执拗地盯着姜皙的身影上了三楼,进屋,关门。

安静。

虚拢着的手里,烟已灭了。

他扔掉烟,拿起几张不知什么时候接的传单,折叠起来。

才将纸对折,手却不听使唤突然发狂,猛地几下撕扯,富有韧性的传单纸被刺啦哗啦撕成碎片。

他深深吸气,手紧攥成拳,一堆碎纸片在手心狠揉成团。

半刻后,他重新拿了张传单,折完一只小纸船,又折了只乌篷船。

他将折好的船扔一旁,刚要放手刹,姜皙又出来了。

许城吓一跳,立刻看向巷子口——易柏宇并未返回。

见姜皙走出筒子楼,拐进巷子;许城迅速下车,将烟头和纸船扔进垃圾桶。

筒子楼那一片地势高,和沿江路隔着绵延的山体斜坡。

除了这道大阶梯,斜坡上还有几处弯曲的窄楼小路,连接上下两层。

山体上生长着古老的乔木和常青树。

冬季乔木落光了叶子,松柏依然青。

许城目光穿过枯木,勉强追寻她的身影。

坡道之上,她行于夜间安静的巷中;隔着重重树影,他走在江边无人的步道上。

山体在前方有个大拐弯,和长巷延伸去不同方向。

许城从最近的小楼梯上去,直奔长巷。

姜皙的衣角闪进某条巷道。

他跟过去看她进了家小卖部,一分钟后拎着塑料袋出来。

许城闪去一旁。

等姜皙从他在的巷口经过了,他才潜出,探看了眼她的背影。

这次没尾随,她警惕性高,怕吓到她。

目送她安全回去筒子楼了,他才过去,刚走到尽头,脚步一刹——姜皙站在筒子楼一层走廊上,静静看着他。

许城原想冲她笑笑,可与她对视上的一瞬,心头不可自抑地涌起无尽的心疼与悲伤。

姜皙被他这疼惜且深情的眼神看得愣了愣,有些莫名,心突突跳几下,忘了要说什么。

而许城像被本能驱使,突然一大步上前,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姜皙手里还提着塑料袋,只觉背后被他一拢,人就扑在了他肩头。

许城的拥抱并不紧密,双臂力量很松,仿佛她是件珍贵的易碎品,他稍一用力就会破碎,所以他抱得极其小心翼翼。

他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

姜皙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后退一两步,惊讶地看着他。

不知他怎么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许城也知自己失控,一声没吭。

是姜皙先开的口:“你,你怎么又来了?”

他说:“我又想你了,就又来了。”

“……”

姜皙被他的直球打得眼神直愣愣,没反应。

他缓了缓,质问:“这么晚了,你还往外跑?”

“奶粉没有了。

添添喝不到,不肯睡觉的。”

“你也该叫他一起下来。”

“他在玩你给他买的拼图,不肯动。”

许城:“……”

她转身离开。

许城一大步跟上,不满地追问:“易柏宇能来,我不能来?”

姜皙没吭声。

质问继续:“你居然骗我?谁让你给他做线人的?”

“这和你没关系。”

她绕进楼道,上楼梯;感应灯没亮,许城拍了下铁栏杆,砰一声灯亮。

“做线人很危险。

你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吗?!”

语气里责怪易柏宇的意思非常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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