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一排明亮的路灯,但寒冬夜深,一个人也没有。
反倒是路上好几处岔口,是通向江边的曲曲折折的细小楼梯。
恐惧像深夜的冷空气随着呼吸钻进姜皙身体,她竭力往巷子尽头走。
可身后的脚步声更快更近了,眼见巷子旁出现一道小岔口,姜皙立刻说:“添添,你快去叫……”
话音未落,身后的人加速冲上来。
姜皙骤然被从背后捂住嘴,她想扒下那人的手呼救,但来人捂紧了她,又钳住她的手,轻易就将她抱起拖走。
姜皙发不出声音,惊愕地盯着姜添,拼命呜咽。
但姜添只是侧着身,拿眼睛斜视着看她,想了几秒,又愣愣地跟上。
男人钳制着姜皙,将她掳下巷子,沿着弯弯绕绕的小楼梯一路向下奔,横跨过江边步道了继续往下头一处常年无人的灌木丛而去。
姜皙拼命挣扎,却无半点用处,她的假肢早已不知掉落何处。
她眼神凄楚地望着姜添,祈求他能聪明起来,做点什么。
但姜添一路呆呆跟着,不近不远,保持着距离;不喊不叫,也不做任何反应。
冬夜,江边一个人也没有。
姜皙望见灌木丛尽头,杂木掩映的滩涂边停着辆灰色的车。
上去就完了!
她抓住小楼梯上残破的栏杆,对方前进的趋势受阻,用力扯她,姜皙死箍栏杆不放,手臂快被扯断。
男人怒了,一巴掌打她头上,操着一口江州话,臭骂:“姜成辉的女儿,躲这么些年,以为老子找不到你?你不把钱吐出来。
老子杀了你!
你松不松手?”
姜皙死命不松。
“松手!”
那人一手捂着她的嘴,将她的头摁在地上,一手粗暴地扒她的衣服裤子。
她毛衣被掀开,牛仔裤扣子拉链瞬间崩裂。
姜皙惊恐地去护衣服,被迫松了栏杆;男人趁机拖起她往车上去。
姜皙痛苦呜咽,用力推他,打他,拦他,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挣扎没有半点用处。
她绝望地看向姜添,他侧着身,发着抖,恐惧地蹲下来,捂住耳朵。
姜皙被拖到车边,车门拉开,里头像个黑洞。
深不见底的恐惧如同潮水,她用尽全部力气抓住车门把手,却无法阻止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厄运。
她被掳进车,一张胶带贴到嘴上,双手被绳子缠绕。
她凄厉地发出一声嘶鸣,以为无可阻挡时,听到一脚踹在人身上的闷响。
姜皙的脸和身体同时脱离束缚,从车边滚下。
那人被从车里拎出来,一记重拳,退后好几米远,撞到桥墩子上,捂着脸和腰叫苦不迭,骂着一声“我X你妈”
。
正要爬起来回击。
许城满身怒火,上去又是一脚狠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被踢飞两三米,摔在乱石堆里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许城立刻回头看姜皙,她贴着胶带缠着绳子,在地上缩成一团直发颤。
许城迅速扯掉绳子,轻撕开胶带;她眼神涣散,脸上印着很深的掐痕手印,头发上全是树叶、水泥块、小石子,混着血迹。
他牙都快咬碎,用力握她肩膀:“姜皙哪儿疼?哪儿受伤了?!”
姜皙目光缓缓聚焦在他脸上,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迅速聚集了水光,缓慢无声地滑落到鬓角里去。
许城一瞬间心口剧痛,像冰冷的刀片在剐。
那头,男人爬起来,指着两人痛骂:“艹!
她这种货色你也要。
姜家一家子畜生,父债子还!
她这贱人,放古代要卖去军营抵债!”
许城眼底寒光直闪,起身冲去,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脸上。
力度之大,那人哐当倒地,吐出一大口血沫子,掉了两颗牙。
许城捏紧拳,浑身肌肉都在颤,费劲天大的力气压抑着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许城。”
姜皙轻声唤他。
许城回头。
姜皙目光无声。
许城知道她意思,他手心还留着刚才那人说那话时她肩上剧烈的颤抖。
他过去将她很小心地抱起来,鼻子竟发酸。
她想推开他,自己走,但她没了半点力气。
许城将她抱起,察觉她在剧烈发抖,抖到他能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咯咯响声。
他紧咬牙关,不自觉将她收得更紧,下颌紧贴住她的头。
许城抱着姜皙从黑夜的江边走过,上了长长的台阶,穿过小巷,回到家里。
姜添始终呆呆地跟着,没有半点反应。
第44章
许城把姜添安顿好,走出小卧室。
姜皙仍在他刚才将她抱放的位置,蜷缩的姿势。
白炽灯照得她眼神空洞,脸色惨白。
她头发乱糟糟的,额上染着血,嘴唇也撕裂。
许城蹲在她身边,轻唤:“姜皙?”
姜皙没有反应。
许城试着伸手去摘她头发上的杂物。
姜皙突然醒来,猛地往后一缩,面露惊恐。
许城心狠狠一剜:“我把你头上的脏东西清一下。”
姜皙呆看着他,眼神仍是涣散。
许城再次靠近,这次她没有躲避,任他将她发上的杂物清捡掉。
他手上沾了血迹,仿佛是自己的血,叫他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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