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皙一愣:“我没有啊。”
“你有。”
“没有。”
“有。”
姜添说,“许城哥哥,他也紧张。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互相紧张?”
姜皙说:“你闭上嘴巴。”
姜添嘴巴一鼓,打手语:「我闭嘴巴,你也紧张。
」
姜皙比划:「让你闭嘴。
」
姜添不理了。
姜皙坐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素描本,翻开,全是黑白的铅笔画、硬笔画。
随手翻到一张不知何时无意识画下的男孩背影,灰蒙蒙的。
她多看一眼便觉难过,迅速阖上,关进抽屉里。
第42章
2015年元旦后,姜皙领了工资和一小笔奖金,买了个二手笔记本,一千块,还挺好用。
她的小网店开起来了,但浏览量不多。
一天十来个下单。
可苍蝇腿也是肉。
她通常会将货品包好,托给隔壁奶奶等上门寄件,一单给奶奶一块钱。
奶奶也很开心。
生活变得规律起来,上班,送姜添上下学,陪他玩;上完白班、风不大的时候还是会去摆地摊;如果上晚班,白天就有大量时间做手机壳、自学英语,有空也画硬笔画。
进入新的一年,她有种生活越来越好的希望。
*
市公安局。
许城敲敲副队张旸办公室的门,张旸抬头:“诶?报告我放你桌上了。”
“知道。”
许城关上门,“找你聊聊天。”
“行啊。”
许城往他对面一坐,开门见山:“你是怎么确定你喜欢你老婆的?”
张旸差点把杯里的水喷出来:“怎么了?范局让你来调查我生活?”
“不是,就问问。”
他歪头,抠抠眉毛,“一朋友碰到点情况。”
张旸一脸稀奇:“这还用问?他要是一直想见到她,想跟她在一起,这不就喜欢了?”
许城一滞,心底很深处某个隐藏在岁月里的角落动了动。
但,他现在情况很复杂。
他想了想,觉得要多透漏点:“先不说这个。
另外一个朋友,他碰上很久前一朋友,当初做过一些事伤害了人家,很愧疚。
想做点补偿,对方不需要也不接受。
怎么办?”
“尊重意愿啊!
人家说了不用,还强买强卖啊。”
许城舔了下嘴唇:“可这朋友心里很亏欠,总想做点什么。
总莫名其妙想去见,哪怕偷偷几眼,都挺舒服的。
主要他当初让那人受了很多伤害,自然就……挺心疼。”
张旸挑眉:“他那朋友是个女的吧?”
许城手指捏紧:“……怎么说?”
“你朋友绝对喜欢那女的。”
“可他跟这人快十年没见,也没联系。
要是愧疚感作祟,那不又对不起人家?”
“你不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对她觉得亏欠的。
亏欠感多深,喜欢就多深。
人的感情里,恨能长久,但愧疚不会,转瞬即逝。”
张旸咂着舌,摇头,“长久的愧疚,本身就因为爱啊。
更别说心疼了,心都疼了,还不喜欢?你那朋友干嘛了非要给自己洗脑?”
许城没吭声。
“教他个最简单的方法。
如果再见面,他对她有生理反应,那妥妥的了。
人不可能对一个纯愧疚的人有反应,思想都压制死了。”
许城无语。
他能怎么试?姜皙都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难不成他冲上去不由分说把她狂抱一把?
许城头疼,怎么就让她把生活搅成这样?
像一条冰冻多年的塑胶水管,忽然开始融化,所有的断冰要冲涌出来,拦都拦不住。
“聊完没?经侦队那边快开会了。”
“嗯。”
许城收拾心情,起了身。
市经侦队召集了各区经侦干警开会,他们注意到了近两年誉城及周边兴起的网络赌博。
赌博是危害社会安定的一大毒瘤,各类罪恶滋生的温床。
上次鑫海小区“女户主跳楼”
,实际为丈夫欠赌债杀妻骗保;白塔区东山湖沉尸案的罪犯,也是因网络赌博而起。
但目前发现的网络群分散,线上博.彩屋服务器在境外,给侦查工作带来极大阻碍。
许城跟张旸来旁听,坐在会议室最后边。
室内乌泱泱全是人,轮到天湖区经侦副队长发言时,许城听这人讲话有条有理,逻辑清晰,且论证材料极为充分,是个聪明且踏实能干的。
他稍稍探头看一眼,愣了下。
是那天在船上和姜皙一起的男人。
易柏宇。
这名字他听二队队长提过。
当时,许城吐槽天湖区刑警队那帮人难搞,二队笑说经侦队的易柏宇倒是个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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