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字尚未发音完全,许城歪头,吻上她的嘴唇。

姜皙瞬间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细手在他的白衬衫上揪起大朵褶皱的花。

许城很温柔地吻着她的双唇,像舔吮着饱满而滑腻的冰淇淋。

他一手捧着她滚烫的脸,一手揽住她的腰,往近身处带。

椅子光滑,纱裙轻绸,她轻易滑去他身边,被笼入他怀中,吻得更深。

他尽量温柔了,黏腻轻缓,一下一下慢慢啄着她的嘴角,抿着她的唇瓣,舌尖轻缠着她。

但姜皙还是被吓到了,或者说,震撼到了。

她只觉他的气息滚烫热烈,扑面钻入她的身体,浑身的血液瞬间点燃,心跳快要爆炸,根本无法呼吸,也不敢呼吸。

他、他、他的嘴唇怎么那么热!

那么软!

少女的脑子全乱掉,像一锅粘稠沸腾的浆糊,咕嘟咕嘟。

“姜皙?”

“唔?”

“可以呼吸的。

再不换气,你要憋死了。”

“……我忘了……呜……”

她被他亲吻得好似神思全被吸了去,没了任何反应。

许城稍松开她,她呆呆的,小脸绯红,眼神迷蒙,犹如浸在春梦里。

又清纯,又诱人。

他将她抱到腿上,箍紧了再度亲吻,大力含吮,舌头不客气地撬入她贝齿,与里头那馨香小舌紧紧勾缠。

她哪里招架得住,呜地耸起肩膀,身子哆嗦着瘫软下去,娇弱地哼出一声:“呜——”

她这声儿太过娇软如水,唤得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再度松开。

她脸羞得更红,浑身发烧。

窗外,晚霞漫天,霞光温柔地笼罩着摩天轮;照得彼此的眼眸黑湛湛、水盈盈的。

她软软地靠在他肩头,喘着气。

许城指尖抚了下她鬓角碎乱的头发,手自然落下去,摸了摸她红红的耳朵边。

摸着摸着,手指勾到她玉琢般的耳垂上,暧昧地揉捏了一下。

和他想象中一样的触感,软滑又熨烫。

他拇指复而拂上她的嘴唇,红红的、熨帖而柔软的唇。

“还想亲吗?”

许城问。

“想呀……”

他拇指拨弄开她的嘴唇,低头再度吻了上去。

“我们亲到摩天轮停下,好不好?”

他哑声诱哄。

“唔——”

她乖乖允诺。

原来亲亲是这么甜蜜,她好喜欢呀。

江州的摩天轮转动一圈,是28分15秒。

那天,他们亲吻了无数次。

许城亲吻了姜皙无数次。

*

后来,姜皙偶尔会想起这个初吻,想到时,会忍不住浑身战栗。

初吻是什么感觉呢,像一个爆炸的万花筒。

他轻闭的眼睛,凌乱的黑发,晚霞绚烂的天空,彩色的气球,摩天轮外飞旋的过山车。

想起那一幕,就想起那个夏天的味道,摩天轮里轻微的机油味,他脸颊上少年荷尔蒙的气息,他头发里洗发水的香气,他嘴唇上冰可乐的味道。

她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彩色。

她一度视为最重要的珍宝。

但……是假的。

都是假的。

第24章

姜家同意了姜皙和许城往来。

但她不论去码头或跟许城去其他场所,必须由阿武阿文接送。

阿文已重回姜家,左腿瘸了。

原本,姜成辉想撮合姜皙跟他多年合作伙伴、澳门商人邓坤的儿子,但六月见面,看出此人废物一个,毫无用场。

他起了退却的心思。

恰恰姜皙在这时“逃婚”

,离家出走。

邓坤听说她跟一个男生在船上住了俩月,闹得人尽皆知,再不提结亲的事儿。

姜皙回来后,姜成辉才知女儿看到叶四打死了人,被吓跑的;好生哄了一阵儿。

客观上说,姜成辉兄弟挺欣赏许城:他骨头硬,有勇有胆,有情有义,能干大事也能担大事。

要真成了他女婿、姜家心腹,培养几年,辅佐姜淮把持家业,他大可放心退休。

姜淮跟父亲观点一致。

许城是难得的将才之选,加上妹夫这层亲缘身份,必是有力的左膀右臂。

而纳许城入麾下的关键在姜皙。

少年少女,谈起恋爱来正是赴汤蹈火要死要活的年纪。

他要是放不下姜皙,迟早就会成为姜家人。

但许城对姜家事务“毫无兴趣”

姜淮几番约他吃饭,他都说忙。

八月底一天早上,姜皙来找许城玩。

姜淮一道过来,登了船,说和他聊聊。

许城不和他废话,说:“我对你们家脏事儿不感兴趣。

看不上,不想干,懂吗?”

阿武差点要揍他。

姜皙从船屋里探出头来,拿着一根冰棍问阿武哥哥吃不吃。

阿武忙笑眯眯说吃的吃的,屁颠颠跑去。

甲板上只剩了两人。

姜淮看看码头四周脏乱破旧的环境,说:“所以你喜欢干这儿的脏活累活?方便问问,一天几个钱?”

“姜小老板很闲?操心我这艘小破船。”

“钱就是钱,无所谓肮脏干净。

再说,姜家干什么了?从来没有强买强卖。

你父亲不轻信你大伯,能亏掉公司?你大伯自己不好赌,谁能绑他上桌?”

“你调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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