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新奇,却也让她感觉到了亲近。
他们兄妹之间那道叫隔阂的壁垒,好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行了行了。
机会我可以帮你创造,但是能不能追上,是你自己的事儿。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毕竟你这辈子名声可不怎么好,离过婚,还娶了江采莲那种人。
人家唐文心是个好姑娘,看不看得上你,难说。
上辈子是你媳妇儿,但这辈子可未必。
人家又没卖给你,没说生生世世都是你媳妇儿。”
韩立冬连连点头,“知道,知道,都是哥的错,是哥眼瞎。
明明上辈子没有时志坚这个人,可这辈子却多了他,这才导致我遇上了江采莲。
你放心,只要哥能把你嫂子娶回来,我后半辈子什么都不干,就对她一个人好,往死里对她好。
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韩清韵心里那点最后的郁结也散了。
她跟韩立冬,竟然就这么戏剧性地化干戈为玉帛了。
“我把你的情况全都跟爸妈说了。”
韩立冬,“你怎么能跟他们说实话?我这都已经醒了,说实话不多余吗?”
这话韩清韵就不乐意听了,“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为了谁呀?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要是不把你现在的状况说得严重点儿,你以为爸妈会轻易原谅你之前干的那些操蛋事儿?”
韩立冬被她说得噎住了。
舌头舔了舔牙,一个字儿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事儿确实是他干的,也确实蠢得冒泡。
多了一辈子的记忆后,他整个人都成熟了,看事情的角度也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回头再看自己这辈子干的那些事,简直没眼看。
跟潇家那种人家合作,那不等于与虎谋皮吗?
为了江采莲那种虚荣肤浅的女人跟全家作对,又图什么呢?
哎!
韩立冬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发现自己这辈子,在觉醒之前,是真有点儿蠢。
“小可,咱们回家吧?我想出院,想回家了。”
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韩清韵同意,都知道自己和莫从之上辈子那么惨了,谁还坐的住?
离期末考试还有两个多月,她要提前毕业,毕业之后带着俩孩子去找老公。
兄妹俩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韩立冬回到病房就打了申请转院的报告,韩清韵收拾东西。
报告写完就请人帮着交上去,上面特批,下午就给批了。
晚上兄妹俩就登上了火车,对,都是急脾气,就是这么快。
一路上,每到饭点儿,韩清韵就往韩立冬水壶里滴上几滴灵泉水。
让他别再折腾出毛病,顺利到达帝京她就算赢。
好在老四争气,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
几天后,要到家了,人家像没事儿人了,这活蹦乱跳的还要再住院吗?
“小可你快看,我这伤是不是好了。”
我跟你说,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比没受伤之前身体都好,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韩清韵心里直翻白眼儿。
还一拳打死一头牛。
要不是我天天拿灵泉水给你吊着命,你现在还搁床上哼哼呢!
?
老四不是多活一辈子吗?咋越活越“老顽童”
了?
不过她嘴上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那你也得给我老实待着,医生可说了,要静养。”
韩立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觉得自己龙精虎猛,完全可以提前归队。
韩清韵懒得理他,由着他自个儿在那儿美。
终于,在兄妹两个的吵吵闹闹中,广播里传来了亲切的报站声,妈呀!
终于到家了,“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前方到站,帝京站……”
韩立冬的心,随着这声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终于回来了,兄妹俩随着人流下了火车。
俩人又上了公交车。
韩立冬贪婪地看着窗外的一切,看着那些建筑,那些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匆匆而过的人们,心里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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