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冬,“……”
特娘的。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大夫,“好事儿啊!
有生理需求,还能控制住,这说明神经反射和意识都是清醒的。”
他走到病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手电筒,对着韩立冬的眼睛照了照,“韩立冬同志,能听见我说话吗?”
韩立冬,“能。”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韩立冬。”
“知道这是哪儿吗?”
“医院。”
大夫又问了几个问题,韩立冬都一一回答了。
虽然慢,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大夫,“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他被困在一个无尽循环的“电影”
里,一遍一遍的过完了漫长的一生。
这算不算?
但他不能说啊!
“模模糊糊的,好像能听到点儿声音。”
大夫点了点头,“行,人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你躺了这么久,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我们再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看身体的恢复情况。”
他又叮嘱了韩清韵几句注意事项,然后脚步匆匆的走了。
大夫走了,韩立冬要正面面对韩清韵。
他想起梦里小妹的结局,再想这辈子他都干了些什么?
自己真是又蠢又可笑。
韩立冬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她。
韩清韵也感觉到了韩立冬的不同。
他醒了之后,就没正眼看过她。
不是以前那种带着点儿不耐烦和说教意味的躲闪,而是一种窘迫。
对,就是窘迫,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而且,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以前的韩老四,虽然是个军官,但身上愣头青的劲儿还没完全褪去。
倔强,偏执,总觉得自己最对。
可现在,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眉眼间竟然有了一种沉淀下来的稳重和沧桑。
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该有的。
倒像是一个经历了很多事情的人。
是这次受伤,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让他脱胎换骨了?
韩清韵在心里想着。
这样也好,人成熟点儿,总不是坏事。
她站起身,重新倒了半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吧,你嘴唇都干了。”
韩立冬慢慢转过头,终于看向了自己小妹。
她还是那个样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朴素的衣裳,但难掩绝色,一双眼睛清凌凌,像能看到人心深处。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眼里的复杂。
他想跟她说点什么。
想道歉,想说声谢谢。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了。
他做的那些混账事,一句“对不起”
怎么够。
而且,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变化。
难道要跟她说,四哥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活到七老八十,现在我是重生归来的钮祜禄·立冬。
可是那个“梦”
,他必须得跟她说。
因为在那个梦里,他小妹的结局太惨了,太惨了。
而韩清韵想的是,现在人醒了,剩下的就是怎么跟家里报平安了。
这事儿也得讲究个策略。
现在大半夜的,家里人肯定都睡了,这时候打电话回去,非得把“老两口”
吓出个好歹来不可。
还是等明天再说。
韩立冬把水都喝掉,放下水杯,“小可,你去招待所好好歇歇,我这没问题了,你在这也是受罪。
部队的招待所很近,你去那儿睡一觉,明天再来。”
韩清韵倒是没跟他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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