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韵,“谢谢二位,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战友,这话就见外了。”

“你这是给你哥补补?确实太瘦了,他只能喝流食。”

韩清韵,“是,给他熬点鸡汤。”

把暖水瓶塞子拔下来,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俩战士闻着味儿,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俩人对视一眼,都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韩清韵把一个网兜放在隔壁床头柜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我哥。”

“这,这哪行?”

“真不用,医院伙食也不错,我们身体没问题吃什么都行。”

俩人哪里好意思要人家的饭菜,再说照顾人这事儿是任务,每个病房都这样。

韩清韵再坚持,一副不要就不行的样子。

两人反正还没吃晚饭,也拒绝不掉,那就吃吧!

打开饭盒才知道,他们有口福了。

韩立冬这小子什么命啊!

有这么个神仙妹妹。

韩清韵把鸡汤倒进碗里,汤色金黄,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鸡油。

她还细心地把上面的油花撇了撇,怕太油腻了,韩立冬的肠胃受不了。

然后,她又打开另一个小一点的保温桶,里面是熬得烂烂的小米粥。

被困在身体里的韩立冬闻到了。

好香。

是鸡汤的味儿。

他那个混沌的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了小时候,家里杀鸡,妈炖了一大锅鸡汤,他跟几个兄弟抢鸡腿吃的画面。

那股子霸道的香味儿,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勺子又碰到了他的嘴唇。

这次不是温热的水,而是带着浓郁香味儿的液体。

韩清韵一勺一勺地喂着,非常有耐心。

喂了几口鸡汤,她又换了小米粥。

那粥熬得火候正好,入口即化,带着粮食特有的香甜。

韩立冬贪婪地享用着。

有鸡汤喝,有粥吃,还有小妹在身边照顾。

他觉得自己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回到了小时候,生了病,他妈就是这么一口一口喂他吃饭的。

那些他以为早就忘了的,被他刻意抛在脑后的温暖,在这一刻,全都回来了。

他心里那点儿因为“背叛”

家人而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勺勺的鸡汤米粥里,被泡得稀烂,塌得一干二净。

他想,等他好了,他一定,一定要回家去,给爸妈磕个头,认个错。

家人,才是他最该珍惜的。

韩清韵喂了小半碗鸡汤,又喂了小半碗粥,看他都咽下去了,这才停了手。

她怕喂多了,他这么久没吃东西,肠胃受不住。

吃饱喝足,韩立冬随着身体感觉的回归,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一个非常非常紧急,且难以启齿的问题。

他想上,厕,所。

大概是水喝多了,鸡汤也喝了不少,他的膀胱开始发出强烈的抗议。

那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急迫。

可该死的,眼睛睁不开。

这要是尿在床上?

绝对不行。

他怎么能干出尿床这种事儿?尤其还是当着他小妹的面儿。

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韩立冬心里把隔壁床那俩战友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歹也是战友,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我都躺这么久了,刚被灌了那么多水和汤,你们就想不到我可能会有生理需求?

真是俩棒槌。

韩立冬憋得差点儿又“昏”

过去。

快来救救我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为了尊严他必须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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