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云的嗓门儿大,人也热情,几句话就把场子给燃了起来。

韩清韵赶快适时地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里面加量版灵泉。

“外公,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警卫员很是尽职,接过茶杯,先是在饭桌上拿一把勺子,自个儿抿了一小口,等了几秒钟,确认没问题了,才把茶杯恭恭敬敬地递还给莫冠清。

莫冠清摆了摆手,“我在自个儿外孙媳妇家,不用整这一套虚的。”

话是这么说,但莫从之却很坚持,“外公,这是规定,不能坏了规矩。”

老爷子摇头,拗不过他,只好接过来喝了几口。

韩清韵亲眼看着老爷子把加了料的茶水喝下去了一半儿,提着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一半儿,应该没问题吧?

有灵泉水打底,等下就算是受再大的刺激,应该也不会当场晕过去吧?

心里正在嘀咕着呢!

屋里的韩云深已经带着俩儿子走了出来。

“哎呀,老爷子,您终于来了,我们家可是蓬荜生辉啊!”

韩云深人未到,声先到,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快步走到莫冠清跟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老爷子的手。

“早就听清韵和从之说您要来,我们这天天都念叨着呢!

您身体还硬朗?”

莫冠清也笑呵呵地回握着,“硬朗,硬朗着呢!

别看我年纪不小了,但是现在让我去种二亩地,我都不含糊。

哈哈哈哈……

亲家你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咱们常来常往。”

两人客套了几句,韩云深便侧过身,指着身后的韩星河介绍道,“老爷子,这是我大儿子,韩星河。”

韩星河赶紧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伸出手,“莫爷爷好。”

莫冠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一表人才,是个好小伙子。

听说也在读大学?”

韩云深,“是,都在读大学。”

老爷子满脸赞赏,“亲家,你有功啊!

儿女各个出息,日后都是国之栋梁。”

韩云深,“老爷子你言重了,那可不敢当不敢当。”

韩云深又指着韩轻舟,“这是我二儿子,韩轻舟。”

韩轻舟也上前问好,“莫爷爷好。”

莫冠清同样是笑着夸赞了几句。

跟兄弟两个都打过了招呼,老爷子的视线越过他们,又向后看去。

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定在了那里。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后面那个人的身上。

虽然已经有很多年没见了,但那张脸,莫冠清到死都忘不了。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除了眼角多了几道细密的皱纹,两鬓添了几根刺眼的白发,他的样子,跟当年几乎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还是那张脸。

那张他曾经有多欣赏,后来就有多讨厌,现在就有多憎恨的脸。

莫冠清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回了二十九年前。

那是他女儿莫倩茹和苏锦程结婚的日子。

婚礼上,他亲手把自个儿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交到了苏锦程的手上。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当时是怎么嘱咐苏锦程的。

他说,倩茹是我这辈子最宝贝的闺女,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有点娇纵,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做得不对的,你做丈夫的,多担待一些。

他还说,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你也别委屈她,你把她还给我,我自个儿的闺女,我自个儿养。

可是苏锦程呢?

他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呢?

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女儿,他竟然让他的女儿,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没了性命。

她还那么年轻。

后来,施静香的案子东窗事发,当所有肮脏的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他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死得那么惨,那么冤。

竟然死在了一只蝼蚁手里。

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他当时刚刚平反,在基地里执行一个封闭任务,整个人都懵了,再一次的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把他的心又一次活生生地剜出来,再一刀一刀地凌迟。

每次想到女儿的死他都伤心欲绝,他真的以为女儿是难产死的。

他也怪过苏锦程没有照顾好他的女儿,但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是那么不堪和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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