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公公婆婆都到家门口了,连口热茶都不让喝,就这么拦在门外,传出去叫人笑话。

赶紧的,让人进去,坐下慢慢说。

挺大爷的没错。”

这些邻居,自己也是别人的公公婆婆,最是看不惯赵桂云这种“强悍”

的儿媳妇。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几乎是一边倒地压向了赵桂云,压向了韩家。

吴秀卿含着泪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讲真,要不是迫不得已,她是真不想用舆论来压韩云深,最好是晓之以礼,动之以情,这样以后大家相处都自在。

人不管多大的岁数,都有个叛逆心理,你越压迫他,他就越不顺从,这回闹得这么不像话,以后相处起来会很累,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他们不听话呢,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他们一家子刚刚来地精,刚刚站住脚,难道不在乎舆论?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认的人,周围的邻居敢跟他来往?

并且儿女现在都是大学生了,韩云深要是敢做出不孝的事情,他们的儿女以后在大学里怎么能站住脚?就不怕舆论压得他们抬不起头,就不怕别人指着他们脊梁骨?

所以说今天韩云深为了儿女也好,为了自己家的名声也好,他必须得低这个头。

吴秀卿暗自得意,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当年,她可是被誉为女诸葛,手段多的是,不过是现在年纪大了,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罢了!

收拾一个不孝子,和一个没什么见识的泼妇还不是手拿把掐?

不过,等一会儿她就知道自己失算了,韩家的人都是奇葩中的奇葩,不能以常理度之,因为他们就不是正常人。

赵桂云听着周围那些人的指指点点,眼睛刷一下就亮了,她似乎找回了在杨树沟跟极品老娘们儿互掐扯头花的感觉。

这感觉久违了,讲真,让她瞬间热血沸腾。

要说这个领域里,那她是专业的,好长时间没有痛痛快快的骂人了,嘴痒啊!

到了城里就要装文明人,不能随便的撒泼骂人,但现在的这场合,她好像不用再憋着了。

“我呸!”

赵桂云一口唾沫啐老远,差点儿吐进一个口若悬河正数落韩云深的老太太嘴里。

“你们一个个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什么叫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那是刀子没扎在你们身上,你们不觉得疼是吧?

你们觉得他们好,你们觉得他们可怜?行啊!

你们带回家去,当亲爹亲妈,当祖宗一样养着。

打两块板儿,当祖宗供起来,一天三次香烧着,再三拜九叩的孝敬着,那多孝顺呐!

别站在我们家门口,对着我们家的事儿满口喷粪。

我告诉你们,谁再敢管我们家的闲事儿,说三道四的,别怪我不客气。

一群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老东西,自己家的那点儿狗屁倒灶的事儿管明白了吗?

哎!

对,老周太太,我记得你儿子是在纺织厂上班吧?还有你老刘头儿,你闺女是在食品厂?”

“你,你想干什么?你们家吵架关我们什么事儿?我们就是好心劝劝,你不听拉倒,还威胁上我们了,想干嘛?”

刘老头不干了。

赵桂云,”

想干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想干啥。

都把逼嘴给我闭上,再敢多说一句嘴多管闲事,我明天就上你们儿女的单位,去找你们儿女单位的领导。

不管用什么法子,能闹黄一个工作算一个。

你们不信就试试,我赵桂云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这话说的,狠辣又直接,瞬间镇住了场面。

韩清韵差点儿给自己亲妈鼓掌,不愧外号赵大炮,只要这大炮一开就会轰倒一片,杀伤力巨大。

要不说吵架的时候就喜欢带着亲妈呢,这张嘴是真好使,真给力。

那几个原本还在帮腔的老头老太,一听要影响到自家孩子的工作,立刻就缩了回去,嘴巴闭得紧紧的。

谁家工作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没人敢拿这个开玩笑。

吴秀卿见这些人加一块儿都不是赵桂云的对手,那是极其失望,怎么就对付不了她呢?不应该啊!

吴秀卿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见这些多管闲事的老头老太都闭着嘴,赵桂云冷哼一声转过身,重新面对潇家人。

而此时,一直沉默的韩云深说话了。

他脸色比之前还要冷,一双眼睛已经变得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吴秀卿那张还在表演悲伤的脸,胃里有些翻腾,想吐,是真的恶心,不是形容。

“你们,想登堂入室?门儿都没有。”

韩云深的身子在微微发抖,韩轻舟发现父亲的异样,他赶快扶住父亲的胳膊,“爸,你没事吧?”

韩家人都紧张的看向他,韩云深把胳膊抽出来,朝前缓缓走了几步,这个距离能让他更加看清楚这些所谓亲人的嘴脸。

“当初,我吃苦受罪的时候,没有你们,我也长大了。

贫穷无助的时候,没有你们,我也熬过来了。”

韩云深说着,眸光似乎透过时光回到了从前,嘴角勾起惨淡的笑。

“我说过来了,说得容易,可是真的好难呐!

难到我根本不敢去回想。

那时候,你们在哪里?”

韩云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眼里的血丝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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