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办法,黄大彪积威太重,目前他不敢得罪,只能认命。
瘦猴儿屁颠屁颠的去黄大彪家要钱,正好现在是中午,他媳妇儿应该在家。
黄大彪家住的房子不怎么样,虽然是独门独院,但院子小房子也破,这就是为啥黄大彪老惦记自己姐家的房子。
他媳妇儿是环卫工,在他眼里就是扫大街的,完全拿不出手,上不了台面。
但他又要靠他媳妇儿养,所以黄大彪自己也矛盾纠结。
想甩了这个媳妇儿,又没有人养他,靠媳妇儿养,他还看不上她。
瘦猴儿走到黄大彪家大门口,就听见了里面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啪啪啪”
,他敲响了大门,接着听见院儿里有屋门打开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谁啊!”
黄大彪媳妇儿大概刚刚哭过,说话都带着鼻音。
“嫂子,是我,瘦猴儿。”
瘦猴儿在心里叹口气,黄大彪媳妇儿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大门“吱呀”
一声被拉开一条缝儿,瘦猴看到了里边的女人,一张脸蜡黄蜡黄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最扎眼的是她嘴角上和眼眶上挂着的淤青,一看就是被人给打的。
这都不用猜,一定是黄大彪干的。
昨天晚上,黄大彪因为身上没钱了,就管他媳妇要钱,他媳妇儿说家里也没有钱,黄大彪最近气儿不顺,就拿自己媳妇儿撒气。
不但把自己媳妇儿打了,就连自己七岁的女儿都没放过,也给打了一顿。
瘦猴儿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嫂子,是黄哥让我来的,黄哥他……他出了点事儿。”
大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也不好意思说黄大彪吃了耗子药进医院了。
黄大彪媳妇儿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
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问,“出什么事了?”
因为语气太平静,就好像随便问了一句天气怎么样一样,反正瘦猴儿没听出来一点关心。
黄大彪在外面经常惹事生非,也经常不回家,他是派出所的常客,也经常打架斗殴,他媳妇早就麻木了。
瘦猴儿,“那个,嫂子这人来人往的不好说,我能不能进去说?”
黄大彪媳妇儿打开门把瘦猴让了进来。
瘦猴儿见她把门关上,低声说,“彪哥他住院了。”
一听说黄大彪住院了,他媳妇儿才有一点反应,“哦!
死了吗?”
瘦猴儿,“……”
他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呵呵!
嫂子,你开啥玩笑呢?
他就是不小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在医院里洗了胃,现在正输液呢!
这不是他身上没钱了吗?让我过来跟嫂子拿点钱去交医药费。”
一听到瘦猴是来拿钱的,黄大彪媳妇儿蜡黄的脸上最后一点儿血色都退尽了,她哆嗦的嘴唇说道,“又要钱,家里哪还有钱?
我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七八块钱用在我们娘两个身上,剩下的都被他拿走。
这么多年了家里一分钱都攒不下,孩子根本就吃不饱,我没钱,不信你翻。
不管你信不信吧!
要钱没有,要命有两条,反正也活不起了,大不了娘两个一起死。”
瘦猴儿脸色尴尬,“别别别,嫂子你咋能这么说呢?好死不如赖活着,彪哥这人确实是混了点儿,但,但……”
想替黄大彪说几句好话,想了半天,没想出他身上有啥优点,反而全是缺点。
瘦猴突然想到一件事儿,黄大彪这么个玩意儿,对兄弟们也不是太好,他为什么要跟他混呢?
而且这次被韩家收拾的这么狠,他觉得黄大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以前他眼瞎,怎么追随了这么个玩意儿。
于是瘦猴儿摆摆手,“算了嫂子,今儿个您就当我没来,那我就走了。”
唉,算了,算他今天倒霉。
瘦猴转身,拉开门就走了,他打算回家把自己藏的私房钱拿出来点儿,给黄大彪交上欠医院的钱,也算对得起他,以后也就不跟着他混了。
在不久的将来,瘦猴是多么庆幸自己的决定。
韩家。
韩云深打开大门,赵桂云和韩秀芝在中午赶回来了。
他见两个人脸上喜气洋洋的,而且后面的四个框已经空了,这是全卖掉了?
娘两个把自行车支在院子里,几个孩子一过来叽叽喳喳的喊奶奶喊姥姥,好像好长时间没见了似的。
韩秀织挽了挽袖子,“你们玩儿,妈妈去做饭,妈,我去做饭了你跟我爸说。”
赵桂云挥挥手,“知道了,韩云深赶快进屋,我保证能惊掉你下巴。”
孩子们在院里跟两只鹅玩,韩元深跟着赵桂云进了屋。
赵桂云把身上的斜挎包摘了下来,“韩云深,你猜,猜今天卖了多少钱?”
韩云深笑了,他了解自己媳妇的性子,就喜欢咋咋呼呼,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先喝口水解解渴,多少钱我猜不出来,我看你这意思,一定卖了不少的钱。”
赵桂云接过茶缸子,咕嘟咕嘟的把水喝了下去,喝完把茶缸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把斜挎包打开,往炕上一倒,哗啦啦的票子和硬币从包里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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