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宝跟姥姥姥爷飞吻告辞。
把两口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莫从之抱着孩子回到主院儿,见韩清韵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连他们进来都没察觉。
莫从之把一个孩子轻轻塞到她怀里,她下意识地抱紧孩子。
莫从之在她身边坐下,没绕弯子,直接问,“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我认识的韩清韵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服就抡拳头的。
在我眼里,关键时刻你比我们师长都靠谱。
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也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韩清韵难得地叹了口气,“我拳头再厉害也伸不了那么长啊,现在的问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这个同学呢,虽然跟我上学的时候关系不是太好,我们的友谊都是从毕业以后开始的,但孙佳佳这个人能处。
这种生死关头,我拉她一把她就能渡过难关,如果不拉她,我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
莫从之,“这么严重呢?说说看。”
韩清韵又把孩子放在地上,然后背着小手在屋里转,“年前她离婚的那件事,我回家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她爸卷进贪污案里,婆家可不是人了,见他们家不行了就要儿子跟孙佳佳离婚。
我电话打到供销社,她同事说,孙佳佳都两天没来上班了。
并且没请假,没托人带话,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两天。
咱就说有工作的人,谁家里有事儿不请个假,自己不能请也要请人带话请个假吧!
谁敢没组织没纪律的,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就不来上班了,不怕开除吗?
这道理就说不通,我跟你说,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莫从之也把怀里不老实的儿子放下,让他跟姐姐玩儿。
“那他们单位就无动于衷,两天没来也不去核实情况?”
韩清韵抬头看天花板,“头一天不来,他们可能怀疑孙佳佳有什么特殊情况,说不定第二天就来了。”
她突然把头转向莫从之,“但她今天又没有来,供销社的人急了。
单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没有单位的介绍信也离不成婚啊!
供销社的人没跟我提离婚,估计是可能觉得我不知道这个情况,人家不好意思说。
供销社这个同志还是挺够意思的,毕竟在他们看来,离婚是件丢人的事。”
她伸出手指头,开始一条条地数给莫从之听,“我是这样分析的。
她可能被困住了,人身没有自由,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不然她不会不请假。
那么问题来了,婆家恨不得这辈子不相见。
情愿掏六千块钱也要离这个婚,可见这个决心有多坚定。
所以婆家把她困起来,想不给钱那是不存在的,因为孙佳佳的娘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当天可是看出来她妈对那个钱的劲头了。”
莫从之蹙眉,“为了那六千块钱?而且是她娘家?”
韩清韵摊开手,“我也这样认为,我觉得孙佳佳这个钱拿到了。
这个钱就是惹祸的秧苗。
她爸卷进了贪污案,如果要罚款或者要退回赃款什么的,是不是要把心思动在她这个钱的上面?”
韩清韵吸口气叉腰,“我觉得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六千块钱对咱们来说就是一个数字,但对工薪阶层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财帛动人心,它也能使人疯狂。
没钱的时候,一家人还能抱团取暖,现在突然掉下来这么大一笔钱,人心就难说了。
因为人性是最复杂的东西。
会不会对亲人下手?人性的底线在哪里?那得看诱惑够不够大。”
莫从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为什么媳妇儿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心酸。
是什么让她小小年纪的,对人生就有了这么深刻的感悟。
媳妇儿说过,她上辈子也才活到二十一。
十九岁父母都没了,所谓的奶奶和二叔一家对她一个孤女步步紧逼。
他不在,她一个人面对虎豹豺狼会不会害怕?得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小小年纪的跟那些人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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