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咋提前回来了?”

韩云深,“……”

我这是多没存在感?

“工作前天就卖了,昨天把手续交接,这不等孩子们所以我今天才回家。

老四知道。”

韩老四,“……咳,那个,我回来忘说我爸把工作卖了。”

赵桂云,“这孩子,这么大个事你都能忘,你咋不把自己给忘了。”

韩立冬咂咂嘴,他能说一到家就被满门大学生给震得六神无主,所以忘了吗?

肯定不能啊,说出来丢人。

赵桂云没时间搭理这倒霉孩子,转过头又问韩云深,“咋这么快呢?说卖就卖了?”

韩云深,“你别看不起我这工作多少人抢着干呢!

没有工作的人多的是。

我一说卖工作就像捅了马蜂窝,往我仓库跑的人一波一波的,我都应接不暇。”

“卖了多少钱?”

赵桂云第一反应就是问卖多少钱。

韩云深,“一千二。

本来想卖一千四来着,人家硬砍到一千二。

我想着老三他们也回来了,家里事多,就没再跟他磨叽,一千二就一千二吧!

主要是年后再找人再办手续,耽误事。”

赵桂云想想,觉得韩云深这决定没错。

初二家里请客,初三回娘家去看看,毕竟要去帝京了,走这么远得跟老娘告个别,跟哥嫂打个招呼。

初四初五把家里所有东西再收拾收拾。

初六就要在县里运输队雇车了。

这么一算还真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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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经混,一眨眼又到了除夕。

跟去年一样,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热热闹闹的过除夕。

两个宝宝不能熬夜,已经睡着。

韩清韵今年能跟着守夜了。

随着时间发展,这样一家子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或许兄弟姐妹日后各奔东西。

要不是怕暴露,韩清韵都想把此刻用手机记录下来。

孩子们都坚持不住东倒西歪,然后被大人赶去睡觉了。

剩下的大人们嗑着瓜子,说着小时候的趣事,哪怕小时候那么穷,但还是有幸福感的。

特别说到小时候的丑事,更是引起哄堂大笑。

唯独韩立冬,眼神儿却有点儿飘,他今天酒有点多,一张脸红得像关公。

兄弟姐妹们一个个都考上了大学,前程似锦。

就他,离婚,又背处分,部队里大概是没什么指望了。

像是一团棉花堵在胸口,闷得慌,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韩净远,“妈,咱们一家子,真要搬到帝京去啊?”

赵桂云一拍大腿,“搬,那边已经买好房子了。

就等着过年动身。”

韩立冬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

过了除夕,就是1978年。

日子跟流水似的快,眨眼就到了初二。

家里办了三桌酒。

过年菜多,再添几个硬菜,就是挺好的酒席了。

大队长周建设一家子,大队书记秦大川一家子,还有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都请了过来。

可惜的是吴磊一家子没回来过年。

秦大川端着酒杯,叹了口气,“说起来,吴磊他们家今年没回来,怕是以后回来的次数也少了。

人家现在也是正经的县城人了。”

韩云深呷了口酒说,“老吴家的刘翠芬,户口不还在咱们大河村吗?咋就不回来了?”

周建设媳妇儿周红英回答,“刘翠芬也在县里找着活儿了,在爱国派出所食堂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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