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哗啦’,韩老太手里拿的一把筷子掉在了地上,“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韩老太慌乱的把筷子捡起来也来不及洗放在桌上,眼睛瞪着徐爱华。

徐爱华,“我说,韩铁柱有工作了,他上班了,跟我哥在一个厂。

他竟然花了八百块钱买了一个看大门的活儿,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这想往县里面调工作还不知道怎么调呢,他倒好,花了那么多钱就看个大门。

要是我有这百八块钱再凑吧凑吧,我能调到县里机关去。

你说这不是浪费吗?

妈,你说他钱从哪来的?当初给我哥娶媳妇盖房子,他可欠了不少的饥荒,买工作的钱从哪来的呢?

再说了,买工作这么大个事儿他都不跟你商量一下,还有没有把你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这也不怪他们不知道,韩老太一走三个多月,村子里发生的事她不知道。

何况杨半夏也没有上来找她,她不知道徐爱华就更不知道了。

韩老太一时无言,整个人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然后喃喃地说,“他上县里了,他咋能上县里呢?他咋能上班呢?不行,他就应该种地,就应该一辈子待在山沟里不出来才对。”

李寡妇,“……”

这他妈是亲妈吗?这是有仇吧?

她就当做没听见,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只是耳朵还一直支楞在那里,就怕漏掉一句半句的。

徐爱华一拍大腿,“就是,他一个泥腿子也配上厂里上班?老老实实在村里种地得了。

也不指望他给韩家光宗耀祖,能给我哥当一个好的后盾都是给他脸了。

对了妈,你说那工作给我行不行?那可是针织厂啊!

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我拿到了这个工作,然后再跟别人换,这不就能进县城了吗?”

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么着急的原因。

想了一下午,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自己还在镇上这个屁大的地方转悠呢,韩铁柱那个泥腿子直接就到县里上班了,凭啥呀?磕碜谁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可是力争上游想往高处走的人。

就凭她这初中文化,她的工作能力,就等着到县城里面大展身手呢。

一个小小的镇医院哪里困得住她?

韩爱党接她妈这个班让她妒忌的要命。

同样是一个妈生的,就因为不是一个爹,所以她就接不着。

韩爱党把她弄到卫生所,就当他给自家的补偿。

(她自认为的。

徐爱华说了半天韩老太也没个反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妈,妈,你听没听见我说啥呀?”

韩老太似乎被徐爱华喊醒了,“啊?”

徐爱华无语,“敢情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听到心里去。

我是说,他的工作给我怎么样?”

韩老太,“什么怎么样?这还用问吗?你要就给你呗!

他那样的人上啥班,老老实实给我回村种地得了。”

徐爱华听到韩老太这么说立刻就心花怒放,笑的眼角都多了几道褶子,“真的吗?妈真好,那咋整啊?我去找他,他肯定不买我的账。

妈明天你去呗!

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话他不敢不听。

等明天我跟你去了咱们当时就把手续办了,也省得咱们再跑。”

韩老太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行,明天就去,一大早就去,早去早回。”

李寡妇听的都傻了。

这娘两个自说自话的样子,让她觉得到底是自己不正常还是这娘两个不正常?

第170章现在厂大门归我们家管

人家的工作凭啥给你啊?都住在一个村子,谁不知道谁?

当年那个事儿韩老太办的难看,全村人都骂她。

韩铁柱因为被亲妈和亲弟给坑了欠了一屁股的债,当着大队还写了分家书。

凭啥人家就不能过上好日子?凭啥人家有啥都要给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亲生的呢,后妈都不带这样的。

有好戏看了,李寡妇心里乐呵,赵桂花是好惹的吗?哎哟,这么好看的热闹她看不着了。

李寡妇嘴角上翘,晃着身子悠着怀里的孩子。

虽然她烦赵桂花,但她跟韩老太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更讨厌韩老太。

这个老东西狠毒自私,要不是她手里有这孩子,老太婆估计都敢把她害了。

徐爱华在韩老太这儿吃完了饭,跟韩老太约好了明天早上她来接她,然后就美滋滋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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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韩可母女两个在国营饭店吃了早饭,还给韩铁柱打了一份带走。

厂里吃饭也要买票,也不知道韩铁柱有没有买。

赵桂花心疼男人,就怕他没有早饭吃,特地打了粥还有包子。

等一下就送到单位去,现在她觉得门岗这工作挺好的,至少她不用进到里面去找韩铁柱,在大门口就行。

娘两个溜溜哒哒的拎着饭盒到了针织厂。

韩铁柱值了一晚上的班,他晚上是可以睡觉的,因为厂里面有巡逻的人。

所以门岗的压力并不大。

抬头就看见玻璃窗上趴着两个人,他媳妇儿正呲牙朝他笑呢,韩铁柱也笑了,赶快把门打开让娘两个进来。

赵桂花把两个饭盒放到办公桌上打开盖子,“趁热吃吧还没彻底凉呢。

听说你们食堂是卖饭票的,昨天晚上买了吗?没买的话,上午你去买,我跟闺女在门岗给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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