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娘读的咋样?”

赵桂花美滋滋的求表扬。

韩可竖起大拇指,“娘你真厉害。”

“那是,我赵桂花要么不干,我想干的事儿就没有不成的。”

王招娣在厨房里就听见赵桂花读报纸了,心里痒痒的。

全家除了她跟米春花都认字了。

哎!

连婆婆这么大岁数都开始学习了。

她也得让立春教她,王招娣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在她眼里会读书能认字都是高大上的能耐人,婆婆这个岁数都开始学习了,她才二十多岁没道理是个文盲啊!

以前也上过扫盲班,但她觉得认字没用,还不如把时间都花在地里。

现在被赵桂花刺激的觉得就算用不上也得会啊!

“哎,咱娘可真了不起。”

她手里捏着窝窝头,发自真心的感慨了一句。

正在打水的米春花撇撇嘴心里骂老虔婆作妖。

但经过昨天她不敢再哔哔。

全家正吃着早饭呢,村里来了人告诉米春花回一趟娘家,说她娘有病了想她。

米春花忐忑的看了看全家,她现在可是待罪之身,“娘,你看,我,我能回家看我娘吗?”

神特么有病,米春花还不了解她娘是啥人?这肯定是有什么事了。

她正好要回娘家但没有借口,现在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赵桂花扒拉一口粥,“人家都说你娘病了,要是你不回去看看,又说我这个婆婆刻薄你。

我可不担这个罪名。”

米春花嘴角抽了抽,死老虔婆说话永远那么难听。

吃完早饭米春花匆匆的出了门。

其实米春花猜对了,她娘的确是装病。

自从知道韩家得了几百块的赔偿款,米家人就坐立难安。

已经后悔上次没有留余地直接走人了。

想通知米春花回来又觉得下不来台,然后米春花她爹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米春花她娘还不太高兴,这不是咒她吗?死老头子咋不说自己有病。

米老头觉得他不能咒自己,儿子们分量又不够,那就只有孩子她娘了。

上次被韩家坑了那老些钱,总叫人不得劲儿,觉着心里像缺了一块似的。

不把损失捞回来全家都闹心。

米家人懒,好吃懒做还嘴馋。

按道理家里大劳力也不少,但是不好好干活啊!

偷奸耍滑,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多少工分儿。

看米春花就知道这家人家是什么德性了。

这样的人家能不穷吗?所以米家人就吸米春花和她大姐的血。

俩闺女被米家人洗脑洗的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搬。

五块钱罚款阻挡不了杨树沟人民八卦的嘴。

大概罚的少了,韩家有钱的传言很快就传出去了。

还有陈婆子她侄子被罚了回去能不说?这下好了,陈婆子和她侄子也赔了两百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米家人抓心挠肝,韩家的钱就应该是米春花的,谁让自家闺女争气给生了俩大儿子呢。

那米春花是米家闺女,米春花的钱就是米家的钱,没毛病。

“……”

这些年他们米家伸手伸习惯了,得罪了米春花之后,都快一个月没往娘家拿东西了。

拉不下来脸自己亲自上门,就只能让人带信儿。

“爹,娘,春花能回来吗?上回咱没给撑腰会不会恨咱们啊!”

老二媳妇儿问道。

“反了天了,她翅膀还没硬呢就想不认娘家?

那韩老二是跟她正经过日子的人?迟早她要吃亏,那时候还不是哭唧尿嚎的回来让咱们给做主?

没事儿,她不敢不回来。”

米老大大手一挥非常的自信。

为了要咬韩家一口肉,米春花爹娘和两房哥嫂都没上工。

上工能有几个钱?要是能从韩家咬下一口肉够吃半年了。

“哎!

哎!

来了,来了。

娘你快躺下。”

韩老大媳妇儿透过窗户已经看见米春花进了院子。

米春花她娘一骨碌躺下。

米春花进了院子就听见她娘的哼哼声,有病的人能哼这么大声?中气十足的哪里像有病。

她跨进爹娘的屋里,就见哥嫂们围在炕前,像要给米老太送终似的。

米春花往炕上一瞧,她爹盘腿坐在炕上抽烟袋,她娘倒在炕上,头上还扎了一条毛巾,正龇牙咧嘴的哼哼。

“二妹啊来了,快坐,咱娘就等你了。”

韩大嫂拉着米春花的手热情非常,米春花感觉亲情又回来了,虽然是假的。

炕上的米老太,“……”

啥叫就等她了,说的好像见最后一面似的。

米老太伸出手要抓米春花的手,米春花躲开了。

米老太想发火米老头用脚踢了她一下。

“闺女啊!

娘这身子骨不争气病了,自从上次去韩家回来就病了,气得。

娘没本事啊!

娘护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这心里一憋屈就病了。”

米大嫂苦着一张脸,“春花啊!

咱娘可一直念叨你,韩家那态度咱也不敢去看你,就怕去了连累你。”

听听,说的多好听,可惜米春花是滚刀肉,在一个家里生活十七年谁不知道谁啊!

米春花一屁股坐炕上,“娘,差不多得了,就别装了,有啥事儿直说,整这出干啥?”

米老娘被米春花这么一说也觉得没意思,爬起来把头上的毛巾拽下来,“娘确实想你了,不整个借口你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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