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呜呜咽咽的比小鬼更吓人。
陈小麦跟陈二腿软的已经爬不起来了,只在地上像蛆一样手软脚软的匍匐着往屋门口爬。
好歹家里有个油灯壮胆,也比这黑灯瞎火的强。
周建设和吴磊还有韩家人举着火把来的时候,就见陈二父子俩在地上爬,时不时的还狗刨一下。
“……”
赵桂花早就来了,她躲起来了,怕出现太早闺女这戏咋演?
几个小崽子出现的正好,姑侄几个演的那叫一投入。
赵桂花见来人了她才哭嚎着扑出去。
“支书,呜呜,队长,你们要给我们老韩家做主啊!
陈婆子一家子都该天打雷劈啊!
他们咋那么丧良心。
呜呜呜,平时跟着我婆婆欺负我们一家子也就算了,这心得多黑还要逼死我闺女啊!”
赵桂花说一句就拍一次大腿,那哭声婉转悠扬抑扬顿挫,其实已经算唱了。
村里的老娘们都会这个,一边哭一边唱。
啥调调的都有,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赵桂花唱得不算是最难听的,但是是最刺耳的。
第77章我要以死证清白
周萍脑仁儿疼,“桂花嫂子,你先别哭,好好说说这是咋回事。
说明白了我们才能给你做主。”
“她放屁,别听她的,一家子都坏透了。”
陈婆子小跑着终于赶上了。
吴磊看向陈婆子,这老娘们又干了啥,没事儿去招惹赵桂花她是不是想死?“你又干啥了?”
陈婆子一拍大腿往地上一坐就哭唱起来,“哎呦喂,我这还没说呢,书记一屁股就坐韩家那边去了。
领导要拉偏架呀~~”
刘翠芬眼神阴沉的盯着吴磊,因为韩家吴磊竟然让她去死,她说错了吗?连陈婆子都看出来了。
吴磊一闭眼,他是最不愿意给老娘们断官司的。
你瞅瞅,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先坐地上俩。
不对,院子里还爬俩,门框上还要挂一个。
这是闹哪样?
秋收完了就闹腾,嫌活少不累是吧?看来得多安排活,那就没精力闹了。
“韩家闺女你先下来,有啥委屈跟叔和你吴大伯说。”
周建设朝韩可招手,让她下来。
一个闺女家家的像什么样子。
但是吃人嘴短,王招娣给他家送的那盘子卤肉是真好吃,家里人多,一人没分到几块,家里孩子都馋哭了。
人越聚越多,知青院儿的都来了。
好多人为了能看清楚还自带火把。
一时间陈婆子家门口像闹市一样闹哄哄的。
赵桂花和陈婆子抢戏抢的太厉害,以至于后来的人都没发现要上吊的正主。
那哪行,今天可是她的主场。
韩可俩爪抓着绳套就放在下巴上,小脸上都是绝望之色,双眼空洞的看向夜空,“书记,队长,请原谅我不能下来。
我今天也不是装腔作势,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自从上次我不小心落水之后,大队里对我的闲言碎语就没停止过。
都说舌头底下压死人,闲言碎语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往我心上扎。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还有的更是谩骂。
导致我不能正常的生活。
我就不明白了,我干什么了?我想问那些背后说我闲话,抹黑我的人,我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是抱着你们家孩子跳井还是烧了你家的房子,还是扒了你家的祖坟?有多大的仇导致你们这样逼迫我。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本来我也不想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因为我有疼爱我的家人。
就算为了关心我的家人,我也要好好活着。
可有的人看不得我活着,今天陈婆子带着她的侄子到我们家耍流氓,呜呜呜呜……我,我说不出口,我没脸活了。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她逼我去死,那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她家。
我不能死在家里给爹娘和兄长添麻烦。
爹娘,哥哥嫂子,永别了。”
说完就要往脖子上套绳套。
韩可声声控诉,句句泣血。
把前世学的舞台剧那点儿功底都用上了。
果然,经过艺术加工之后效果那是杠杠滴。
美人绝望让多少人心碎。
人家哭,但是人家不嚎,梨花带雨的让人心软。
眼窝子浅的女人已经泣不成声。
是啊!
人家一个小姑娘招谁惹谁了?
人家干什么,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关那些老娘们什么事?一天到晚没事干,背后嚼人家舌根子。
村里多少人深受其害。
陈婆子就是其中之最,那是走家串户上蹿下跳的蹦跶,属于穆桂英阵阵都有她。
自己家的事儿还没管明白呢,眼睛却一直盯着别人家。
有几个妇女心虚的低下头想减少存在感。
她们自己理亏,因为韩可出事之后她们说的最厉害。
往大门口一坐,几个人凑一块儿就瞎几把编。
有的没的经过她们的嘴那就是证据确凿。
再回家一说然后满村子都知道,接着就回娘家传。
外村的都不认识韩家的人也给人家传。
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已经好几个版本了。
甚至已经传韩可怀孕被男知青甩了才跳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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