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柱,你长脑子了没,我这大晚上的我喝两大碗水,不怕我尿炕淹着你,咯咯咯……”
赵桂花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了。
“别让来让去的了,我知道你是舍不得。
爹,要不我再去给你冲一碗,反正今晚你躲不掉,不喝也得喝你看着办。”
韩可先端一碗给赵桂花。
赵桂花也不推了接过来给了韩铁柱,“闺女孝顺你的,拿着,别没事儿整事儿。”
韩铁柱无奈接过碗。
一家三口躲屋里‘吸溜吸溜,’‘偷喝’麦乳精。
“这玩意甜不喽嗖的我还真不爱喝。”
韩铁柱咕嘟咕嘟几口下去半碗。
“看把你得瑟的,真是牛嚼牡丹。”
赵桂花白了韩铁柱一眼。
“爹,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韩可想起来围墙的事儿。
家里这么多大劳力,那加高墙废啥事,问题是东北天冷的早上冻也早,秋收完了很快就冷了,就现在早上起来那风都感觉硬了。
“啥事儿?”
“今天老米家来闹,我才发现咱家院墙太矮了。
好家伙,今天那看热闹的,前院儿墙头上都是黑压压的脑袋一个挨一个的。
院儿里有点儿啥事儿都藏不住。
我想着咱是不是得加高,最起码要比男人的身高要高,这样就看不见了。
要是他们搬凳子趴墙头那就另当别论,那算是偷窥。
这个墙矮人家是光明正大的看。”
“别说,闺女说的有道理,我觉着行。
不就加高嘛,咱家人多,几天的事儿。
趁着秋收完了,自留地那点儿活干完了,咱就加高。”
被韩可这么一提醒,赵桂花突然觉得自家不安全了,那矮墙男人跳一下就能翻过来,确实得加高。
“行,听你们的。”
韩铁柱那是媳妇儿奴加闺女奴,再说孩子说的有道理。
“等墙加高了,咱们在院子里做种植箱就没人看见了。”
农村不像城里,一家挨一家的,一堵墙隔着两家人。
农村就是这样好,隔着老远一户人家。
谁家有点儿啥事儿要是不大声的喊就没人听见。
杨树沟都算比较大的村子了,整个村子有两百多户人家。
小两千人呢。
村里周是个大姓,要不周建设能当上大队长呢,周家人多啊!
自己人当上队长那对自己都有好处。
比如上工就能分到轻巧的活。
知青院儿的俩女知青就嫁给了周姓的人家。
“对啊,咱家还要整那个种菜的箱子,可不能叫人看见了。
万一叫红眼病给举报,给咱家扣一个薅资本主义羊毛,挖社会主义墙角那就完犊子了。”
赵桂花一拍大腿。
韩可嘴角一抽,“不能吧!
?咱可说了是自己家吃。”
“我滴老闺女,真是说小孩子话,你是啥也不懂,也不知道厉害。
咱村王老实家前年养了四只鸡,那不就是被红眼病给举报了?
我看是那些人吃饱了闲的,人家是留着给媳妇儿坐月子下奶的。
好家伙,这都不行,非要给人挂牌子。
咱村里就有几个喜欢上蹿下跳的,跟穆桂英似的阵阵落不下。”
“后来呢?鸡呢?”
“当场给杀了,还给当场烧了。
说啥,叫啥说法来着?铁柱你记得不?”
赵桂花想不起来回头问赵铁柱。
“叫消灭资本主义毒瘤。”
韩可一脑门子黑线,“前年的事儿我咋不知道呢。”
她脑子里真没这事儿的记忆。
“你那时候在县里上高中,等你放暑假回来,这事儿都过去好长时间了。
好在周建设和吴磊子是靠谱的,不然王老实还不知道啥样呢。
咱就说这不是欺负人吗?看人家一家子都老实就可劲儿的欺负。
他们欺负我一个试试,看老娘不拿菜刀剁了他。”
赵桂花激动了。
“就你能,在孩子跟前说这干啥?”
“咋滴?那还能叫人随便欺负啊!
窝囊废。”
“你看你,孩子还在呢,一说话就急头白脸的。
我是说在闺女跟前说拿菜刀砍人啥的不好,那不教坏咱闺女?你看今天老米家来人闹。
那么多人来了,咱闺女一个人都不带害怕的,一个人就敢抡菜刀。”
“你到底想说啥?”
赵桂花咋听不明白呢。
“我是说,闺女,干得好。”
韩可捂着嘴笑。
赵桂花也笑嗔了韩铁柱一眼,“还说我惯孩子,我看你比我还惯着。
不过,老闺女啊!
咱吓唬人行,可不能真砍呐!
你要是真砍了就要了我跟你爹命了。”
赵桂花是真怕孩子有样学样,她后悔刚才说那些不靠谱的话,“娘刚才说的你别当真,娘才没那么傻真砍人呢,我滴命可比他们值钱。”
韩可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她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放心吧!
就是吓唬他们,我看出来了老米家人都是怂蛋。
看准了,我才扔菜刀的,遇上硬茬子我立刻喊救命了。”
赵桂花韩铁柱老怀甚慰,“这就对了。”
“我闺女就是聪明。”
第35章咱们打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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