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没什么人,有几名老人正在修剪树枝,几个老太太坐在后厨边的石凳子上择菜,一边互相唠嗑。

这里生活平静。

段沫颜踩着鹅软石小路往前走,在主屋的后头种着棵巨大的枣子树,到了季节,颗颗熟透的甜枣挂在枝头,有的不堪重负落了下来。

一名腰背弯折的老妇人正拿着根长竹竿,吃力地敲打树枝,扑簌簌落了一些果子下来。

“奶奶,休息一下吧。”

段沫颜立刻上前一步扶着老人坐下。

“净主来了,我想给净主做枣子糕,可人老了,不中用了。”

老奶奶失落道。

段沫颜抬头看了看高高大大盘根错节的枣子树:“我来帮忙吧。”

片刻之后,老奶奶震惊地望着头顶,而马洛花容失色,在树下急的团团转。

“净主,您快下来吧,危险啊!

!”

“别摘了!

换我来吧!

!”

段沫颜充耳不闻,她将外衣脱了,只穿着件贴身的羊绒衫。

徒手攀着树枝爬上了树,她腰后挂着个布包,里头有把小刀。

等到上了合适的高度,段沫颜垂着腿坐在树杈上,用小刀将树枝砍断,缀满了枣子的树杈就落了下去。

“够不够?不够我再摘一点吧!”

“够了啊够了啊!”

任马洛怎么喊也不管事,玩心大起的段沫颜越爬越高。

她踩着一截树干直起身,从高处欣赏远处的风景,此刻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野生动物。

“谁在树上。”

忽然一个人自假山后转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执勤的小兵。

哭的梨花带雨的马洛抱着那堆枣子,回过头,双眼一亮仿佛看到了亲人。

“裴大队长啊!

快把净主劝下来吧,要人命啊!”

马洛嚷嚷着。

裴绩抬头,视野正和树上的某猿人连线。

段沫颜对上他看破一切的眼神,只觉一盆凉水浇头,她挠了挠脑袋:“我就是想上来摘两颗枣,我这就下去了……”

“别动。”

裴绩摇摇头,无奈道,“我上来。”

也没见他怎么动,几息间忽然面前的人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花斑皮毛的大豹子,美丽丰美的皮毛闪闪发亮,一举一动都是优雅而富有力量。

这是一种危险的美丽。

马洛有点呆,他看到裴绩化作的大豹子走过他身边,那条修长的豹尾巴缓缓扫过他的肩膀。

意思就是:你该走了。

段沫颜坐在树干上往下看,见士兵们带着马洛、老奶奶和那堆枣子离开,主屋附近就只剩下了他们一人一豹。

裴绩身手矫健,几下就攀了上来,他软软的大肉垫踩在树上,没有一点声音。

段沫颜看着大猫朝她靠近,立刻抱住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歪头在他身上蹭了蹭。

裴绩在最大的一截树杈上趴下来:“喜欢这里么?”

段沫颜躺在他身上:“该不会是你造的吧。”

裴绩没有否认:“战争结束后我就有了这个念头,原本想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你,结果因为找不到机会说,一直拖到现在。”

段沫颜望着这一砖一瓦都精心雕琢的地方,又看了看他黄玉般澄澈的眼睛:“嗯,我很喜欢。”

日头升高,马洛等人和游客都逐渐离开,山林里只有鸟雀的啼鸣,静谧美好。

在枣子树的树叶掩映下,段沫颜面朝下趴在裴绩身上,两只手环抱着他的腰,听着猫科动物的呼噜声熟睡。

而裴绩没有睡着,他曲折一条腿,另一只手缓缓撩过她的头发。

当天他们就宿在别院里,吃的是泉水烩饭和枣子糕。

晚上也许是换了个陌生的环境,再加上木质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而段沫颜又总是能听见窗外的流水与虫鸣,身体变得格外紧张,这就让某个人特别的有兴致,捉着那截细腰挺动了半天。

一直折腾到凌晨才汗涔涔地睡去。

晨光打破黑暗,照射进窗户的时候。

裴绩翻了个身,手臂揽住段沫颜的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叫她,“沫沫……”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坏毛病。

每次睡觉都要从背后抱着她,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就算醒了也是这样。

段沫颜正伸手在床头摸索衣服,从被子里露出来一条雪白光滑的胳膊,闻言回头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问:“醒了?”

裴绩眯着眼把脸埋在她背后,赖皮道:“嗯……”

感觉到被子里的动静,段沫颜用手肘撞他:“你怎么还不起来?都九点了!”

裴绩翻了个身,把她捞进怀里:“沫沫,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正在度假。”

“那也不行,你们军人不是七点就要起来晨训了?做人要有始有终!”

段沫颜义正言辞。

裴绩哈哈大笑:“昨晚运动量过大,我申请罢工一天。”

“你……”

有句俗话说得好,从此君王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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