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棠走到他身后,重重拍了下他受伤的肩膀:“信你!”

独孤极低低的闷哼一声,眉头轻蹙。

她又轻轻地隔着衣服揉了揉她刚刚打过的地方,不满道:“伤还没好,逞什么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苍雨去找人间的修士来帮忙,他们若是肯来,自然都是为了他们所求而来,又不是专门来为你牺牲的。”

独孤极:“所以你的意思是?”

白婉棠:“让苍雨请修士相助,你先好好养伤。”

她神情认真,语气竟有点强势得不容他反驳。

独孤极垂首,好像在思忖,过了会儿对苍雨道:“行,就按她说的来吧。”

苍雨点头。

独孤极唇畔挂上一抹淡笑。

他决定的事,便是仙尊来也劝不动。

“不想让别人白白送命”

这种话,也不是他这种人会说出口的。

白婉棠即使生气,也还是会担心他,他就是想看这个。

白婉棠和苍雨都想不到,饶是独孤极这样处理正务比内阁大学士更沉稳老练的人,也会有这么幼稚的小心思。

二人都严肃极了,商讨召集修士的事。

苍雨起身起身离开前,想起白婉棠找她帮忙的事,道:“对了,婉棠,我没有多余的储物袋。

我记得仙尊给了太子殿下一个储物戒指,你有什么想带的,让他帮你带吧。”

说罢,她便离开去办事了。

白婉棠对独孤极眨眨眼。

独孤极镇定地喝茶。

她不说话,他也不主动开口。

“太子殿下,我有好多想带的东西,你看……”

白婉棠给他捏起肩来。

独孤极挥开她的手,不以为意道:“你能有多少东西。”

每次她有所求就变得格外殷勤,假惺惺得让人不悦。

白婉棠坐到他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道:“好多呢,都是你送我的,我全部都想带。”

独孤极喝茶的手一顿,唇畔爬上一抹笑意:“好。”

*

接连七天,魔族没什么动静。

东宫上下的护卫,几乎都被换成了从外面请来的修士。

白婉棠生怕自己去上界前会出差错,对他寸步不离。

晚上睡觉都睡在了他寝殿外间的榻上。

就是这段时间,她才知道帝后原来已经知道独孤极要去上界了。

独孤极没有将这事告诉别人,可帝后身边的人难保会泄露一些口风。

白婉棠重提也许有人和魔族勾结,泄露了独孤极的行踪一事,得知独孤极其实先前就在查了。

只不过那人有魔族相助,不会被轻易被凡人查到。

而独孤极又抽不开身去亲自查。

独孤极让她不必过于忧心,反正他的打算已经被魔族知晓,无法挽回。

那他依然要查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不说。

白婉棠琢磨了一会儿,猜到他是为了帝后。

独孤极担心他走后,泄露消息的人会对帝后不利。

独孤极生辰当天,他提起了她在人间的亲人,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这些年,白婉棠和她在英王府的姐姐断断续续有点联系,姐姐还时不时会递些宫外才有的小东西送她。

她正有要去看姐姐,和姐姐道别的想法。

独孤极便给她放了个假,许她出宫,让她晚上赶回来参加他的生辰宴。

她起了个大早,出宫前想和他打声招呼,却听到他下令——等她出了宫,这两日就不许她再进宫了。

他还让一个嬷嬷在宫门等着,待她晚上到了宫门口,就带她去他在城外的别苑安置。

白婉棠一惊,转念就明白他为何这样做——他总是这样,表面冷淡,说话难听,却从未让她遇到过任何危险。

他有自信去应对魔袭,却从不允许她在魔袭时留在他身边。

他做任何事,都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再万全,也会害怕。

怕在她身上出现万一。

但白婉棠是不可能不回来的。

他当她学的法术是用来变戏法吗?

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同独孤极打了声招呼,去了英王府。

她姐姐白含如今是英王世子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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