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屋里,透过窗缝,看独孤极与藤千行、叩音在院中交谈。

独孤极没有带他们去书房。

他要让她能够看见他,让她安心,他会处理好一切。

他们从日暮说到天黑。

叩音与藤千行的表情,从看到她短暂地现身,露出惊讶和困惑,逐渐转变为据理力争。

最后,白婉棠听见藤千行激动地喊了一句:“那我们呢,那三界呢?你当初历尽劫难坐上这个位置,为的是什么!”

独孤极淡然道:“为了她。”

他做这三界帝君数千年,不敢肆无忌惮地去找她,就是为了她不再痛苦,为了她所希望的,她和他都能安好。

叩音和藤千行不理解。

白婉棠合上窗户,不再听。

独孤极深夜回房,她已经睡到床上。

她问藤千行和叩音后来怎么说。

独孤极道:“不用在意他们。”

白婉棠翻过身来看他,他在烛火下脱外袍,“我听见他们说,你已经在阴阳关待了几个月。”

“嗯。”

“可我快回去了。”

独孤极抬眸看她。

她眼底有水光在烛火中闪烁,“我以为我能在这儿呆一年,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的倒计时突然变快了。”

独孤极解衣带的手顿了顿,垂眸继续动作。

他换上寝衣,在她身边睡下,抱住她道:“没事。”

他不能再接受余生无法看见她,不会再轻易放她走。

白婉棠点点头。

她不想对他们之间的未来太沮丧。

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等我回去之后,你每年春节给我写封信。”

“嗯。”

“我会给你回信的。

我会回,新年快乐。

你呢,会对我说什么?”

“新年快乐。”

“还有呢?”

独孤极默然无言,他不擅长把那些话说出来。

白婉棠翻过身半压在他身上,“我还会说,独孤极,我在想你。”

她低头,亲亲他的脸,盯着他晦暗的眼眸说:“不是春节,也可以写信给我。

你写给我,我就知道你在想我了。”

她又亲了亲他的唇畔,叮嘱道:“不过不要写得太勤。

我们时间不一样,你写得太勤了,我会收不过来的。”

她的嗓音很轻,很近,像在和他说悄悄话。

独孤极的手搭在她腰背上,细细地摩挲她的腰骨。

她的寝衣被拨弄得皱褶松散。

他的指腹总会不经意地,在她衣服翻起时,衣缝里露出的肌肤上抚过。

白婉棠抬起一条腿压在他身上,盯着他的唇,缓缓低下头。

唇与唇相碰,一发不可收拾。

动作与呼吸一样急促,生怕慢了,就会有太多来不及。

独孤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解开她的衣带。

衣衫松散开来的刹那,白婉棠看见倒计时飞速流逝,像摔坏的沙漏。

他的手刚触碰到她。

她一个眨眼,从熟悉的出租屋里醒来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未完成的春·梦。

白婉棠神情凌乱,面带潮红地躺在床上喘.息,愣了半晌,发泄式地在床上打滚。

隔壁是住在其他租房的人,她不能大喊大叫。

无声地摔了几下枕头,拿起手机查看。

冷却时间这一次竟然缩短了六个小时。

她惊喜了几秒,突然想到这款游戏初次打开时,说是给想回那个世界的她的。

她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

直到她找到独孤极,她在那个世界唯一的羁绊。

她和他的羁绊越深,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越快。

如果有一天两个世界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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