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怀与藤千行低下头,不再言语。

他们不希望她再和独孤极在一起,更不希望她回到修真界,想起过去的痛苦。

有独孤极护着她,她确实能够安然无恙。

白婉棠进屋,独孤极已经醒了,也不知听到多少。

不过不喜欢他的话,她说了那么多次,也不在乎再被他听见几次。

她神色如常。

独孤极盯着她看了良久,一时无言。

她什么都不说,好像在证明她确实对他无感。

他烦躁起来,甚至想为什么不能杀了她,为什么不能让她同他共死?

他盯着她,看她一步步走来,被褥内的手指绷紧如利爪。

待她在床边坐下,他如扑食猎物般绷紧起来的身躯又脱力般放松,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门外传来柳八重和柏怀、藤千行说话的声音。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柏怀与藤千行不语。

过了会儿,柳八重叹道,“她情丝有损,如她所言,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

白婉棠的手骤然被独孤极捏疼。

她瞳孔颤了颤,抽手去开门,问柳八重道:“你说的是我吗?”

柳八重没有避讳,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是。”

*

白婉棠惆怅了几天。

她突然很想她的家人。

突然很害怕,有一天她回到家,面对她那些想念的亲人,却没有任何感情。

她花了好几天调整心态,告诉自己:只是情丝有损,又不是没有。

她还是一样能感到喜怒哀乐,不算太差。

时间飞快流逝,独孤极勉强能下地了。

柳八重来抹除他和她手腕上的红痣。

先给她喝了一碗药,她喝下便昏睡过去。

醒来后,手腕上已光洁如初。

白婉棠欣喜地对柳八重道谢。

独孤极扯了下唇,毫无笑意,“印记没了,你很高兴?”

白婉棠:“当然啊,这可是妖邪留下的印记。

能抹去你不高兴吗?”

他没有回答。

过几日,他伤势好了大半,白婉棠和他一起离开都城。

未免百姓相送,天不亮,白婉棠便和独孤极乘坐马车往城外驶去。

长夏本想跟着一起,但被柳八重拦住,为此她和柳八重还闹了别扭。

白婉棠总觉得长夏和自己虽然不熟,但又十分亲近。

分别时有点不舍,又有点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像很久以前,她们经历过这样的告别。

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独孤极撩开车帘,瞧着车外,伸手过来牵住她,她才收回发散的思绪,问他道:“怎么了?”

“你想去哪儿玩?”

白婉棠:“不是说要去找邪脉源头吗?”

“既然不知源头在何处,不如边玩边找。”

这话真不像独孤极这种,凡事讲究效率的人说出来的。

白婉棠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想去江南。”

独孤极应了声:“好。”

之后他一直看着车外不再说话。

白婉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他在看都城内的那棵姻缘巨树。

她想起,先前他说过要等乞巧节后离开。

该不会,他是想等乞巧的时候,挂姻缘笺吧?

白婉棠思索片刻,安慰他道:“这姻缘树是假的,真的那棵三百年前被毁了。

你就算挂上姻缘笺向它许愿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向我许愿灵。”

独孤极放下车帘,盯着她,启唇。

对视间,她好像预感到他要说什么,捂住他的嘴,“但我满足不了你的心愿。”

独孤极执拗地在她的手掌下开口,气息尽数落在她掌心:“白仙仙,留在我身边。”

她明白,这话的意思和让她做他女朋友差不多。

白婉棠收回手,避而不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