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棠难得地好好睡了一觉,翌日醒来却听见仙祠外安静得诡异。

她警惕地打开仙祠门,见仙祠被结界笼罩,结界内满地灰烬。

独孤极站在墙边看着伸出去的棠花枝,脚边是两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脸上还有血,看向她时,恼怒中还带着控诉:“纸鹤我叠好了,但是都被烧了。

他们……”

白婉棠冲向他,在他希冀的目光中翻过他脚边的尸体,反手一击,灵力化线勒住他的脖子将他钉在墙上。

“你杀人了?”

白婉棠没有立刻对他动手,只是以防万一,先控制住他。

她本就觉得他危险。

独孤极倏地睁大了下眼睛,强硬又执拗地道:“他们烧了纸鹤。”

“我问你是不是杀人了。”

“白……”

他眼里爬上红血丝,几乎要愤怒地叫她白仙仙,咬牙再重复了一遍,“他们烧了我的东西。”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白婉棠揉揉眉心,“我问你,你是不是杀人了,你就不能……”

“你就不能先问问纸鹤的事吗?”

独孤极直勾勾地盯着她,咬紧牙根,“就一句。”

他没有把那两个人放在眼里,也没有把他们烧纸鹤的事看得太重。

纸鹤叠好了就能来见她。

重要的不是纸鹤,是她。

白婉棠愣了下,“什么纸鹤?”

……可她根本不在意。

她甚至忘了,是她叫他叠的纸鹤。

独孤极头上经络突突的跳,胸腔内气血翻涌,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痛苦。

他头疼耳鸣起来,世界在他眼里摇晃,只有她的身影清晰,却遥远得好像碰不到。

那年敬天台上的她,看着药摔碎在他脚下,是否也是同样的感觉。

重要的不是她收集了三年多才成的药,是他。

独孤极喉咙里腥甜上涌,胸腔一震,嘴角溢出些许血迹。

他低头平静地抹去嘴角的血,“人不是我杀的。”

药碎的时候,他也想过抓住的。

他看向她,带着苦涩的彷徨:“你信吗?”

第59章拟金他以为他走近了她一些。

白婉棠有短暂的呆怔,就好像自己错怪了好人。

但很快的,她反应过来:是他大清早用结界罩住仙祠惹人怀疑。

是他站在尸体旁,一身是血,却不解释。

他要提纸鹤的事,又不说明白。

她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去记那些。

白婉棠没有收灵绳,捆缚着他道:“信不信不是我说了算。”

她不会审问犯人,按规矩,把他移交给衙门。

为防止他反抗,她在一旁看着。

独孤极该被上铐,跪在堂前等候审问。

可他不肯,衙役们也不敢动他。

他直勾勾地盯着白婉棠,好像有火在眼里烧。

眼神让白婉棠觉得,他打算和她同归于尽。

实际上,独孤极确实有这样想过——和她一起死。

她冷待他,羞辱他,他都可以忍。

但他唯独不能忍受,她冷漠地让别人来把他当阶下囚。

他厌恶那种感觉,好像她又成了清棠,厌恶到内心的毁灭欲爆发般喷涌。

他眼底红得像出了血。

白婉棠瘆得慌,调整坐姿用手遮脸挡住他的视线。

衙内仵作在验尸,过了会儿禀报道:“这两具尸体也不是本城人,若是昨晚便出现,那死了起码有三个时辰以上了。

可是他们的尸身还像刚死时一样灵活。”

白婉棠送尸体来衙门的路上也看过,他们身上没有被用过法术的痕迹。

如此说来,独孤极杀人的嫌疑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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