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夜,江照雪也大概摸清了情况,和沈玉清说明到:”

这个雪苍山脉应该是个巨大的法阵,它的路随时在变,任何灵力波动都会引起道路的变化,如果我们用法器或者御剑,会有道路改变的风险。”

“为什么要三个人?”

沈玉清追问,江照雪笑了笑,解释道:“因为我们现在走的路,本质是有人用灵力造出来的一条路,我在顺着他的灵力指引走,像走在一条管道里。

一旦超出承受能力,这个管道就会破裂。”

“它就不再通向圣池。”

“没错。”

江照雪点头,沈玉清明白过来。

他侧眸看着站在身侧的人,晨光落在她身上,她观察着周遭,侃侃而谈,自信又漂亮,像是在晨曦展羽的金凤凰。

江照雪差不多猜出这是一个什么结构后,想起冥,回头询问:“你肚子饿了吗?”

“饿。”

冥对于食物明显是来者不拒,江照雪拿了一个温放着的肉饼,递给他道:“喏,知道你喜欢,特意买的。”

冥愣了片刻,看着这特意准备的肉饼,沉默片刻后,接了饼子,恭敬几分:“多谢。”

三人走走停停,体力都不错,一路走到晚上,冥需要睡觉,才又停下。

路上冥自己打了些野味,吃完晚饭,冥就躺下睡觉。

这一路安定得有些过分,江照雪倒有些睡不着,她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堆发呆,沈玉清看她一眼,轻声道:“在想什么呢?”

“我就是想,”

江照雪听他语气平和,不由得道,“你最近脾气好不少啊?”

沈玉清动作顿了顿,随后抬眼看她,认真道:“你不也是吗?”

“是么?”

江照雪奇怪,“我脾气一直很好啊。”

“不是的。”

沈玉清仿佛是回忆起什么来,缓声道,“你年轻时脾气还算不错,成婚后便越来越怪。

是非不分,经常打骂弟子,时常做些大闹刑罚堂的荒唐事出来,每日见面不是在吵,就在哭。

每次我让你反省,你最后都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装疯卖傻糊弄过去。”

想起当年,沈玉清语气带了不满,冷淡道:“下药醉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听起来颇为不满啊。”

江照雪轻笑一声,好奇道:“为何不和离呢?”

他们吵了两百年,沈玉清到的确一次和离都没说过。

哪怕是在梳理,挖了她的灵根,都没说过和离。

沈玉清听着“和离”

二字,顿时僵硬几分,随后道:“我不做这种荒唐事。

要么不成亲,成亲我便不会和离。”

“想不开。”

江照雪嗤笑。

沈玉清似是又想反驳,之后又生生憋了回去,只道:”

罢了,都过去了。

现在你很好就是了。”

“我过去也很好。”

江照雪不服开口,冷声道:“我也不认为过去我有多错。”

听到这话,沈玉清皱起眉头,江照雪平静道:“你说我脾气怪,那也要看看因果。

灵剑仙阁不适合我,我不认为在自己房中、白日放歌纵酒是什么罪过,你们把我的人拖出去罚,我动手,这就是你说的打骂弟子。

刑罚堂的人打了我的人,我去刑罚堂找他们论理,这就是你说的大闹刑罚堂。

我的确做错过很多事,比如说……”

江照雪想起自己往日打骂裴子辰,轻声道:“我会为了逼你出来拿你弟子撒气,可是沈玉清,你们把野兽关进笼子里,把她逼疯了,再说她错了,我总觉得是不对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江照雪说着,高兴道,“反正呢,回去我就会走,灵剑仙阁不适合我,我不待就是了。”

“别说气话了。”

沈玉清垂下眼眸,轻声道:“一切都会好的。”

“我肯定越来越好。”

江照雪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思考着道:“话说你这两日感觉异常吗?”

“什么异常?”

沈玉清反问,江照雪一时也说不出。

她想了想,只道:“当我多想吧。”

说着,江照雪懒得沈玉清多说,自己躺到床上,背对着他睡下。

沈玉清静静坐着,想了许久后,终于道:“阿雪。”

江照雪不搭理他,他缓声开口:“对不起。”

江照雪一顿,低头给裴子辰发信息,询问道:“你有没有感觉有气运的变化?”

裴子辰很快回复:”

没有,怎么了?”

江照雪不再说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干脆闭上眼睛,晚上睡着睡着,周边传来窸窣之声,随后就听“叮”

的一声剑响,在场所有人骤然惊醒,便见裴子辰的剑意不知何时弹出,已经环绕在她周身。

她旁边倒着一只小手,看上去只有三掌高,一只眼,形似一滩烂泥组成,看上去黏黏糊糊。

看见这东西瞬间,江照雪整个人都僵住,旁侧沈玉清瞬间反应过来,将她往怀中一护,冷静道:“没事,别怕。”

江照雪僵着不敢出声,她连呼吸都困难,她清晰感知到,密密麻麻,这东西,在整个树林里,密密麻麻。

她身体本能性克制不住颤抖,沈玉清观察着周遭。

冥也发现不对,提着剑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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