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欺软怕硬,别以为申少扬没看出来,富四哥不就是觉得他是个软柿子,所以脸都不要了,凑过来“讨公道”
,想从他身上扒下点好处,一看到前辈,立刻就跑了。
“他真是你亲戚啊?”
他忍不住问富泱。
富泱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亲戚?
富泱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在我们家,还算好的呢。”
起码富四哥还能想明白利害,不用富泱说明白,富四哥自己见机不妙就知道跑。
“见机不妙还不知道,那不是傻子吗?”
申少扬百思不得其解。
他说话坦坦荡荡的,一点不避着人,那些藏在幽暗中的目光便从四面八方投来,一点也没因为富四哥的离去而减少。
卫朝荣少时在牧山做个寡言少语的宗门希望,稍长就深入魔域,扮演一个手段狠辣酷戾,谨慎锐利的魔修,等他后来回到上清宗,又自觉做个地位特殊的边缘人物。
除了动手立威,他就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时候,属实是不能理解申少扬这种旁若无人的风格。
他皱了皱眉。
“进去说。”
老板一开口,富泱立马就闭嘴,飞身上了莲叶台。
雅间内的阵法开启后,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曲砚浓就着这顿平平无奇的滑稽戏,把卫朝荣刚榨出的石榴汁喝完了,空盏就摆在案上。
她刚想再来一盏,却见卫朝荣往她对面一坐。
“在拍卖场里和人公然闲聊,你大约是头一个。”
他冷淡地说。
曲砚浓又把琉璃盏放下了。
原来还有一出戏等着。
申少扬“啊”
了一声。
“拍卖场里不能聊天吗?”
他茫然。
富泱简直没眼看。
卫朝荣更是无语。
“你没发觉到处都有人在看你吗?”
他反问。
申少扬又“啊”
了一声。
“他们难道不是认出我了,所以才看我吗?”
他不解。
富泱默默转开了脸。
卫朝荣感觉申少扬简直是妖兽变的。
“你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还不收敛?”
他简直要被气笑。
申少扬第三次“啊”
。
“我被认出来不是没事吗?”
他无辜说,“只要能隐藏好曲仙君的行踪就可以了,不是吗?现在大家看了我们的热闹,都以为我就是雅间里的人,没人会联想到曲仙君了。”
曲砚浓去拿石榴的手顿住。
她和卫朝荣、富泱一起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盯着申少扬。
这小子是误打误撞,还是藏着两副面孔啊?
申少扬懵懵地看着他们。
三人硬是没看出来他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曲砚浓和卫朝荣同时收回目光。
管他真的假的。
申少扬挠着头。
“祝灵犀和戚枫怎么还没来?”
他困惑,“他们还在下面逛着吗?再不来,拍卖会都要开始了。”
祝灵犀和戚枫真没有贪玩乱逛。
知梦斋的货品五花八门,足够让人眼花缭乱,但祝灵犀和戚枫从小见过的大场面、好东西数不胜数,惊叹一番就上了第九层,一人取了一支寒酥石蜡烛,打算找到天字第六号雅间。
戚枫走到半路,脚步放慢了。
“我好像看见我小叔了?”
他有点迟疑。
祝灵犀立即停住了脚步。
“哪里?”
她目光锐利如剑。
戚枫抬手,“刚才在那边,寒酥石蜡烛照到一点背影,我觉得很像。”
祝灵犀立即看了过去,戚枫所指之处已然无人。
“你确定那是你小叔吗?”
她问戚枫。
戚枫犹疑一瞬,重重点头。
其实他和小叔算不上多熟,但刚才那道身影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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