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老板,你看,这符箓都朝着半空飞,能伤着谁?骚乱者的目的应当只是搅混水。”

富泱对上戚枫疑惑的目光,轻快一笑,“这事在我们望舒域也不是没有。”

正相反,这种事在望舒域才叫多呢。

受钱串子影响,望舒域遍地都有生意人,哪怕并非专攻此道的修士也会顺手赚上几笔闲钱。

遍地商贩,自然也会引来顺手牵羊的人。

戚枫恍然。

“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竟敢在鸾谷做这样的事。”

他以半个上清宗编外弟子的身份,略感忧虑,“在这里搅混水,必在别处有所图谋。”

可鸾首峰究竟有什么可图谋的?鸾首峰固然盛产鸾首玉,但鸾首玉还没珍贵到值得捋上清宗的虎须吧?

富泱却好似被提醒了。

“说到宝物,鸾谷好像确实有个能让人甘冒奇险的宝物。”

他看向戚枫,“……不会吧?”

“鸾首峰戒严!”

元婴长老的声音在鸾首峰上空回响,炸得每个人耳朵都隆隆的,“所有人原地等待,不得妄动。

戒严解除前一律不得离开。”

这声音再响点就能把人震聋了,谁要是托辞没听清,擅自乱动,那就太难取信于人了。

此时还在动的人,必有问题。

“没听说他山石要出世啊?”

富泱和戚枫蹲在原地讨论,“这些鸾谷修士看起来也不知道,这些天从未听他们提起过。”

一两个人守口如瓶还算正常,一群人是必会走漏消息的。

“也许就是为了防备盗匪才封锁了消息,连鸾谷弟子也不得而知。”

戚枫说,“可是既然防备了盗匪,为什么又要在此时开放鸾首峰?”

若没开放鸾首峰,歹徒便无法浑水摸鱼潜入,他山石难道不就更安全了吗?

简直是完全相悖的事。

富泱和戚枫面面相觑。

……总不可能,鸾谷长老们也没察觉到他山石即将出世吧?

“轰!”

一声巨响,仿佛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烟尘散去后,好奇的目光聚拢过去。

几个修士浑身被缚,摔作一团,谁都想起身,反倒互相缠在了一起,谁也起不来。

“不知死活。”

大司主站在烟尘的尽头。

徐箜怀怒不可遏。

他刚走近鸾首峰,甚至还没靠近玄黄之门,便遇上了这场变故。

简直是挑衅。

“送到獬豸堂,严加审问。”

他轻而易举地将那几个闹事者擒下,语气冷淡。

在场没有獬豸堂弟子,但绝对没人敢不遵令。

“郦长老呢?”

徐箜怀环视一周,却没看见驻守此地的元婴修士,不由皱眉。

“不知道啊?”

守卫修士也很茫然,“刚才还在。”

谁都没出事,只有元婴长老不见了?这不对吧?

徐箜怀眉头紧锁,忽而抬头,闯进了玄黄之门。

未见甬道,先见灵光。

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飞光、乱得让人应接不暇的动荡灵气。

徐箜怀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

寒光已至。

*

这一日,冥渊似乎格外喧嚣。

喧嚣到连乾坤冢下也不得安宁。

卫朝荣总觉得心口在发烫,但他留心观察时,又发觉那不过是幻觉,冥印与平常没什么差别。

可这幻觉已足够让他躁乱不宁。

这些日子来,玄金索从未消隐起来,仿佛一个忠实的伙伴,就驻守在他心口不走了。

他自己知道为什么。

从曲砚浓提起“乾坤冢”

这三个字后,他一刻也不曾抛下自己的名姓,他只是忍耐着不去提起它,用岌岌可危的理智不去触碰誓约的边界。

千年来,他不曾记起谁来过乾坤冢,更别说是曲砚浓,但若要在他的记忆和曲砚浓之间选一个更可信的,他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记忆总是会骗人。

他荒疏了记忆,于是也忍不住去猜想她的记忆——也许没那么巧、也许是他猜错了、也许是他看错了……

也许她也忘了什么,和他一样。

但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还是说,并非巧合?

卫朝荣骤然抚上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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