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的符阵轰然碎裂,坠落成灰,原本整洁的房间里落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丹炉从中裂开,一分为二,碎落在地上。

“嗯?”

灵识戒一声微讶。

“原来是他。”

卫朝荣意外。

申少扬在极度紧绷里追问,“前辈,你认识这个人?”

卫朝荣语气淡淡,“见过。”

“以前一个同门,没打过交道。”

他说,“眼熟而已。”

不知为什么,申少扬觉得前辈提起这昔日同门的口吻,显然兴致不高。

得不到提示,申少扬只好握紧手中的剑。

极致的喧嚣后,是极致的死寂。

其实前后不过是一个呼吸、一次交手,但谁也没有再动。

白衣男修隔着丹炉的遗体冷冷地望着他们。

“魔气……”

他神色冷酷。

申少扬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剑。

即使他知道面前的敌人根本不是他能抵抗的。

可前辈的魔气暴露了。

没有办法不暴露。

以申少扬的实力,根本没法接下刚才那一招,他只能求助前辈。

“你现在没有魔骨,我力量必须通过灵识戒传递到你那头。”

前辈平静地说,“即使再小心,也很容易被发现。”

申少扬握紧了他的剑,警惕地望着对面的白衣男修。

“魔修。”

白衣男修语气冰冷。

气氛沉凝到极致,仿佛下一瞬就要爆发惊雷。

突然——

“笃,笃,笃。”

三声敲门,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房间里的人一愣。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舰船上禁止打架,都忘了吗?”

有人站在门口,语气疏淡,“扰乱舰船飞行是什么罪知道吗?”

房间里的人呆呆地望着她,一时间谁也没回答她的问题。

“檀师姐”

扫视屋里的面孔,从阆风使、小符神,再到神色冷酷的白衣男修。

这么巧?

她稍感意外:这一屋里,居然全都是她认识的人?

没有人反应过来,也就没有人动弹。

“违反宗规,还想抵抗?”

曲砚浓很像模像样地横眉,“我数到三——”

申少扬立刻乖觉地收起了手里的剑。

“檀前辈,我要汇报!”

他指着对面的白衣男修说,“这个人道心蒙尘,早就走火入魔了,之前就在舰船上大开杀戒,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一定要警惕。”

曲砚浓似笑非笑地望了望他,余光瞥向他手上的漆黑戒指。

“是吗?”

申少扬狠命点头,“如假包换。”

白衣男修短暂地收回审视“檀师姐”

的目光。

他瞥了申少扬一眼,冷笑了一声。

“当今五域中,竟还有个魔门的漏网之鱼。”

他语气像凝了霜,气势十足,望了曲砚浓一眼,“把他抓起来,带回宗门拷问。”

申少扬不满,“你说什么呢?谁是魔修了?不能因为你刚才失手了,就说别人是魔修吧?你凭什么命令檀前辈?”

白衣男修望了曲砚浓一眼,“你告诉他。”

曲砚浓似笑非笑地接了茬。

她望向申少扬,很好心地说,“眼前这位就是这艘舰船的守船修士。”

“他还有一个身份,”

她说,“獬豸堂大司主,徐箜怀。”

第55章南溟吹浪(七)

房间里的灵气像是忽然凝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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