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声音能比她的话更好听了!

金座下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这次无论愿出风头的,还是沉默寡言的,都由衷地夸赞:“仙君圣明。”

曲仙君,好人啊!

淳于纯冷眼看了半天,终于开口,“既然如此,我便出一面自己祭炼的阵旗,品质倒不算很高,勉强够刚凝婴的元婴修饰用罢了,算是抛砖引玉吧。”

戚长羽蓦地看过去——他一番铺垫,竟叫她抢了先。

淳于纯看准就出手,哪管戚长羽怎么想,她从乾坤袋里取出阵旗,大大方方地请诸位道友品鉴评判一番,就把那阵旗朝远处翩然一掷。

灵光包裹着阵旗,在长空中划出一道白线,引起山下人潮注目。

淳于纯开口,灵气包裹着她的声音,传遍山野,“晶塔淳于纯,愿效曲仙君高义,相赠阵旗一面,有缘者自得之。”

阵旗落在人群里,引起一阵嘈杂惊呼,转眼漫山遍野都是议论,悉悉索索的提着“曲仙君”

和“淳于纯”

之类的话。

既尊重了曲仙君,又提了自己的名字,这风头是出大了。

一时间,原先什么也不想出的人,竟也有些心动了。

戚长羽却沉下脸,无意识地伸手,握住掩在袖中的玉石,触手冰凉,方孔圆形,赫然是一枚方孔玉钱,他却无所觉,只是阴森森地想着——分明是他顶着众人侧目提的建议,却叫淳于纯摘了桃子。

“戚阁主,您打算拿出什么好东西?”

有人问他。

戚长羽敛起心神,又露出清爽的微笑。

他收回手,又忘了袖子里有什么。

金座上,曲砚浓长久地凝望他。

*

申少扬三人正从山脚往上走。

他们原本早该上山的,但曲仙君一来,天降甘霖,山脚下一片轰动,就连阆风苑和沧海阁的修士都忙着多沾几滴雨露,他们三个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直到这场雨下完,才慢慢地挪了出去。

“不急。”

富泱一左一右牵住申少扬和祝灵犀的袖子,很镇定,“咱们三个应赛者都迟了,那就不算迟。”

这话有效缓解了另两人的焦躁,申少扬松口气,“幸好咱们三个在一起,没有哪个先跑了。”

先跑?那也得跑得掉。

富泱牵着两人袖口,笑而不语。

“仙君真是阔气。”

申少扬匆匆回望山脚,想起方才那场雨,忍不住说,“那样一场大雨,汇聚起来,足够一方灵泉流十年吧?”

多少宗门把灵泉当宝贝严防死守着,恨不得一滴都不流给外人,曲仙君却挥一挥衣袖,全洒给素不相识的路人了。

方才被堵在人群中出不来,三人狠狠收集了一波雨水,自觉这场比试就算输了,也属实大赚特赚。

“不止是大方,更是神通精微。”

祝灵犀纠正,“都说化神修士有变沧海为桑田的神通,今日才窥见一斑。”

曲仙君能在须臾之间凭空降下甘霖,想必开辟一方新灵泉也不在话下,祝灵犀想得更深一些——眼前这享誉五域的福地阆风苑,究竟有几分是造物天然?

……该不会全是曲仙君神通硬造吧?

祝灵犀想到这里,忍不住又说,“可惜……”

可惜这样的福地不能造上千八百个,让五域的修士全都有处可去。

远天上“咻咻”

的声响,由远及近,经过他们头顶的时候,好似要当场炸开一般,将她剩下的半句话截住了。

三人一起抬头。

头顶一道灵光划破长空,早已掠过他们,向更远处飞去。

灵光过处,人皆抬首,无数张迥异的面孔齐齐追着那道灵光转动,直到在人群最密集处遥遥落下,迸开一道隆隆而威严的声音:

“晶塔淳于纯,愿效曲仙君高义,相赠阵旗一面,有缘者自得之。”

山谷里一刹那极安静。

下一瞬,仿佛冷水滴进了油锅,整个山谷沸滚了起来。

嗡嗡的议论、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卷来,极远处仿佛有那么一两声狂喜的呼喊,但也只是徒劳地淹没在这狂躁的声浪里。

三人都是一顿。

“不好。”

祝灵犀反手攥住富泱的袖子,向山上狂奔。

富泱被她攥着衣袖,他又捻着申少扬的衣袖,一个拖一个,跌跌撞撞,似葫芦串般跟着她往前窜,身后申少扬还全然不解,“怎么了?”

元婴修士送机缘,这是好事呀?怎么就不好了?

祝灵犀和富泱都不语,谁也没空搭理他,只一味地扯着他往前跑。

还没跑出多远,远天又是一声“咻咻”

申少扬被两个朋友拖着走,脚下不停,头却抬了起来,恰望见第二道灵光从他们头顶飞过,除了色泽之外,与先前那一道灵光别无二致。

“散修邢某,愿效曲仙君高义,相赠耦合丹一枚,有缘者自得之。”

人潮轰动。

整个山谷都在声浪里发颤。

然而这并不是终结。

邢前辈的声音刚散去,长空中忽而同时出现三道灵光,一同向山谷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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