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枫勉强笑了一下。
“曲仙君……和小叔说得一模一样。”
他说,“心思越多的人,在她面前就越忐忑。”
申少扬心念一动。
“你小叔究竟是什么人啊?”
他问戚枫,“他真的和曲仙君是那种……那种关系吗?”
富泱、祝灵犀和戚枫一起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知道他好奇,毕竟都能做出偷听的事了。
……可他还真问啊?
看不出来,申少扬居然是这样一个爱打听的人。
“我不知道。”
戚枫老老实实说,“其实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小叔在曲仙君面前是这样的。”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我家的。”
他看看申少扬,“我姓戚啊。”
申少扬不解,“我当然知道你姓戚,你就叫戚枫啊,可是这和你小叔有什么关系?”
戚枫看看他,又看看祝灵犀和富泱,后两者看戏一样杵着,没有一点帮忙解说的意思。
“我小叔是沧海阁的阁主。”
他只能自己说,说完脸就红了,感觉这句话说出来他又像纨绔了。
申少扬惊了,“你小叔竟然是沧海阁的阁主?”
哎呀,这可大事不妙啊!
看起来,戚枫他小叔这是捞到了呀!
那前辈可怎么办呢?
申少扬现在还不确定前辈究竟是不是曲仙君的那位道侣——如果前辈是,那前辈根本没有理由否认啊?
可要说不是……那更不像啊!
就前辈说起“效颦学步”
的那个声调,怎么看都该是正主啊。
申少扬绞尽脑汁。
前辈叫他打听曲仙君有没有去过冥渊下,他怎么把话题拐过去?
“镇冥关的维护是由沧海阁负责吧?”
祝灵犀忽然问。
戚枫听到“镇冥关”
,又把头低下了。
“是的。”
他声音很微弱,“镇冥关的镇石都是沧海阁购置填换的,由阁主亲自过问负责。”
镇冥关的维护由阁主直接负责,那镇冥关出了问题,当然也该由阁主负责。
申少扬找到了方向,一拍桌子,“对!
你之前一动手,镇石就碎了,镇冥关的镇石肯定有问题。”
戚枫听到“你之前动手”
,不由又低下了头,不说话。
申少扬莫名其妙,反应了一会儿,又“哦哦”
地明白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是被人控制了,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这张脸。”
他这话还不如不说,戚枫的头更低了。
祝灵犀不去管他们痴头傻脑,正色问戚枫,“镇冥关的镇石之前是不是换过?”
戚枫和申少扬说不上话,但祝灵犀正色说话,他还是能鼓起勇气回答的,“是的,以前镇冥关用的镇石是望舒域开采的殽山镇石,二十来年前,我小叔主持改换镇石,换上了山海域的效山镇石。”
申少扬一跃而起,“这不就明白了?你小叔这是以次充好,拿不好的镇石蒙骗仙君!”
戚枫没说话。
“也不算是不好的镇石。”
富泱忽然说,“效山镇石比殽山镇石便宜,而且在抵御虚空侵蚀方面,确实比殽山镇石的效果更好,只是质地非常脆弱,需要时常更换,加起来的花费就更大一点。”
申少扬一愣。
“这么说,戚枫的小叔其实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不确定地问。
富泱摊手,“说不上好坏。”
“沧海阁更换镇石师出有名。”
他说,“当初我们望舒域遭逢天灾,界域内生灵涂炭,钱串子大量超发了清静钞,使得五域货值动荡不朽,虽然许多普通修士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法将这些事联想起来,但总归是有明白人的。”
“钱串子自己毁掉了望舒域和四方盟的信誉,没法怪其他人抵制。”
富泱耸了耸肩,“沧海阁提出换镇石,也是众望所归。”
戚长羽主导推动这件事,在里面获利,这是没跑的事;但要说戚长羽瞒天过海、罪大恶极,那他也没这么高的声望和本事,“我想,这大概也是戚阁主目前还没被问罪的原因。”
但,总要有个人被问责的。
申少扬听懂了。
“这么说来,只要有一个背黑锅的人,这事就过去了,仙君也不会追究?”
他反倒沮丧起来,“我还以为镇冥关对曲仙君来说很特别呢。”
祝灵犀三人一起看他,不知他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
申少扬也没辙呀,他本来想从戚枫那里探探口风,没想到一句话也拐不过去。
他胡编乱造,“我听说曲仙君的道侣就殒身于冥渊,曲仙君为了道侣,几次三番潜入冥渊之下,可惜都没收获。”
戚枫从没听说过这事,但他别有一番领悟,恍然,“原来你刚才是为仙君的道侣打抱不平。”
申少扬含含糊糊,“差不多吧。”
他都不知道前辈到底是不是曲仙君的道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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