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家里人买早点啊?”

一位大娘咋咋呼呼道,脸上带着探寻,很明显的打听。

京市大娘十个有八个好信儿,搭上话恨不得将你祖上三代扒干净。

阮现现乖乖巧巧地一笑,羞涩而腼腆低头,声若蚊呐嗯了声。

几位上了年纪的大娘对视一眼,这羞涩的表情,莫非……

“闺女,你才多大就结婚了?对象呢?在哪工作?”

她就像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媳妇,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我对象工作涉及保密性质,不能说,不过他刚出门说去打豆汁儿,婶子们没看见?

就那个特别高,长得特别俊的。”

对象工作涉及保密性质?大娘们虽八卦却不敢深问下去,转到她后半句话。

“哎哟喂,这才几点,饭店也不能开门啊,过去要给门口排长队的。”

阮现现如释重负,“那就好!”

大娘们莫名看她,她羞赧地笑了笑。

“实不相瞒,我不太喜欢绿豆发酵的味道,忘了跟他知会一声,这不正打算把人追回来。”

“就不跟婶子你们聊了。”

她抬脚急急忙忙要走,胳膊就被一人扯住,那人爱不释手摸着她松软的羽绒服。

“闺女别急,这点过去你也得在那跟他排队,这衣服是叫防寒服吗?哪买的?

我孙媳年后进门,穿这样一件红袄得多漂亮。”

“婶子也觉得好看?”

阮现现眼神大亮,爱惜摸了摸自己的衣裳。

“这是咱们国家出口给外宾的新款式,去年广交会上都抢疯了。

不瞒您个说,我这件也是对象家找了门道插队弄来扯证时穿的婚服。

他刚从家出去,就那个特别高,长得特别俊的,婶子应该看见了吧?”

现在新人结婚,既不穿中式也不穿婚纱,条件好点的人家会给闺女媳妇买件红色的毛呢大衣,倍儿有面子。

可那红大多数也不是正红,一般以砖红紫红为主,像阮现现身上鲜亮颜色又正的红色不好买到。

对她衣服感兴趣的婶子眼珠一转,跟着捧。

“瞧见了瞧见了,婶子在这住了一辈子,就没见那么高那么俊的小伙儿。”

见阮现现露出高兴与有荣焉的笑容,婶子就知道这记马屁拍对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那小伙一看就是有本事的,身板这么挺正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不得是军人?还是个干部吧。

初次见面本不该说,但闺女你一看就是有福气有门路的,这衣服能给婶儿也插个队搞一件?

咱家也同样好事将近,我那未过门的孙媳妇哪哪都好,就是爱臭美,结婚穿这衣服指不定多高兴了!”

“这有何难?”

阮现现拍拍胸脯,“黑省不仅对外出口我身上的羽绒服,对内也在生产。

到京市最晚年底的事。”

接着话音一转,“婶子要是着急,把嫂子尺码给我一份,叫我对象托人给寄来一件。

不过事先说好,这防寒服不便宜,没有毛呢大衣实惠。”

住在这里的人明面不显,私下岂会差钱,婶子一听大喜,扫帚簸箕都不要了,擦擦手往屋里跑。

“等会啊闺女,婶儿给你上家取去,马上就回来。”

见她人漂亮,大大方方的又好说话,其余一些人对视,年纪最小像是媳妇子的女人上前。

“大妹子,我也能要一件吗?”

“可以啊!”

阮现现来者不拒,“要什么颜色,尺码给我。”

四合院都有门房,众人很快去而复返,除了尺码和钱,或多或少给她带了些礼物。

有的是一斤橘子,有的是自家烙的糖饼,托人办事总不能空着手。

阮现现收了三人的东西,答应衣服年前就能送来。

至于她会带钱跑路?别说阮现现,婶子们都没想过,她家就在后面,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

东西收下,她抬腕看表,忽然哎呀一声,“六点半了,我得赶紧去追我家那口子。”

“婶子。”

她急急对最先找她买防寒服的婶子问:“您看见我对象往哪个方向去了?”

婶子指了指南边,国营饭店就在那个方向。

阮现现眼底闪过一道深沉的色泽,挥手跟众人告辞,成了!

反复提及宫野的身高相貌,是给人留下先入为主的印象,也是一种心理暗示。

又明确说明了时间,六点半!

真到东窗事发,撒了谎给她指路的婶子只会笃定早上见过他那去给媳妇打早点的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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