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昨晚回去打我嫂子没?”
向红军拧着眉,“你嫂子是谁?我打她干嘛?”
“就李春芬啊!”
阮现现给他分析,“她现在很有可能既是我婶儿,也是我嫂子。”
向红军不理解他的脑回路,疑惑地嗯了声。
“偷人,指定偷小年轻啊!
都出来快活了,谁还找个老么卡刺眼毛都白了的膈应自己,所以,她现在是我婶儿还是嫂子?”
大队长去摸后腰的烟袋锅子,这货力气大,脑壳一定也很硬吧?
阮现现撒腿就跑,“看你被绿我难受,说实话又不爱听,叔,你咋这难伺候?”
举着烟袋锅的向红军追了能有近百米,腿有疾的他自然追不上小年轻,气得直喘粗气。
阮现现从一间不知谁家的土房子后探出半个脑袋。
“叔,你就不能在我婶儿嫂回娘家的时候偷偷跟后面瞅瞅?”
向红军猛然停在原地,瞳孔因剧烈的震惊微微放大。
他了解这根搅屎棍,李春芬惹了她,带着家伙上门打她一顿都不新鲜,但这孩子绝不会拿妇女的名声肆意诋毁。
抖着手,几次想把烟袋锅点燃,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阮现现叹着气走回来,扶人坐到一棵大树下,自己也席地而坐,从兜里摸了根特供烟给大队长点燃。
他冷静了好一会,哑声问:“咋知道的?”
“昨夜跟踪,想趁天黑套她麻袋打她一顿,看到的。”
阮现现指指自己的眼睛。
实则不然,都是上辈子经历的,李春芬偷人的事按理还要一年后被发现。
上辈子她没特意关心,却也知道闹得特别难看特别大。
向红军为此大病一场,很长时间没脸出来见人。
想也知道李春芬昨个惹了祸,晚上势必要跑回娘家,她说自己想跟踪敲闷棍,向红军一点儿不怀疑。
他将一根烟抽完,“我能知道奸夫是谁?你晓得不?”
阮现现欲言又止。
看她几次张嘴却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大队长摆摆手,“成!
为难就别说了。”
那人身份的确挺为难,她怕自己说了,他叔还没打死李春芬先杀她灭口。
抬起头,眸色坚定,“这两晚吧,我跟你一块去,能解决咱私下解决了,叔你听我的,闹出来太难看了。”
上辈子,在大队长得知那人身份,听说是差点杀了人的。
别看爷俩凑在一块就斗嘴,阮现现是非常关心他的。
偷人这事不分男女,甚至无关情爱,鲜有人能够忍受。
被戴绿帽都忍了,什么大事干不成?
上辈子的封白也是,发水住在平头村,半夜一次偶然撞见了战友遗孀在地里和人打野仗。
这事说大不大,都是成年人,按理可以理解。
坏就坏在两人渐入佳境时,说了些不堪入目的话语。
她没在场不知具体,想也知道一定是奸夫问遗孀自己和那死人谁更行。
情到深处没准说了更难听的污言秽语,侮辱烈士,封白才会在气急暴怒下失手杀人。
不管封白如何,他为国流过血与泪军人身份是真,擅武者可以死在沙场,不应该以那样的方式退出舞台。
当然,她也不觉女人就该为谁守节。
于是结识黄鼠狼那一晚,当得知树后的野鸳鸯就是上辈子毁了几个家庭的导火索,她果断出手,提醒两人被发现了。
别说什么再嫁后光明正大不好吗,事情真有那么简单,老话也不会说“当女人难”
。
除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阮现现很少去评断对错,未窥全貌,不予置评。
从那以后,她有观察过,那对野鸳鸯没在出现过,封白也未走上辈子的老路。
宫野打他再狠,也是没想过让他去死的吧!
换做大队长也是一样,这货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你陪我去?你个没结婚的大闺女跟我干嘛去?”
向红军失笑。
“新婚那些年,我常年身在部队,照顾两方老人生养孩子都是你春芬婶自己熬过来的。
丈夫角色的缺失让我常觉亏欠,开始她只是没有旁的人聪明,也不知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队长用力抹了把脸,显得有些颓然。
阮现现一语道破,“婶儿娘家重男轻女吧?”
重男轻女家庭下成长的女人未来大致只有两种走向。
被原生家庭洗脑严重,认定了自己只有生了儿子才有活着的价值,被种下不生儿子迟早被婆家抛弃的强烈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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