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人。”
“松田君……”
变故发生在眨眼之间,待到蔺缪冲上来,阮现现手上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松田夏仁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猛然垂落。
到死,眼底尽是不解和悔恨,似悔恨为什么要踏上这片土地,毫无理由地,以一种离奇的方式断送了性命。
死不瞑目的尸体“噗通”
倒地,阮现现顺势抽走他袖子里面的枪,咔哒一声拉开保险,微微调转手腕,抵在近在咫尺的蔺缪额头。
“别动哦!
刀剑无眼。”
蔺缪喘着粗气,阮现现另一只手撩开他头顶围帽,露出一张少了半边鼻翼,近乎毁容的老脸。
他瞪着一双充满红血丝似要吃人的眼珠子,没在阮现现眼底看到嫌恶或者是害怕,他一愣,处在暴怒边缘的情绪平复不少。
却还嘶哑着嗓音问:“为什么?”
为什么?阮现现认真想了想,可能是那坨把屎拉在前面的翔,恶心到她了。
也有可能是鬼子曾经对宫野的迫害。
当然,她觉得主要因为快初一了,头顶月亮竟不是圆的,一定是鬼子该死!
旁边的师弟快速蹲下身试了试松田夏仁的鼻息,直起身后对他师父摇了摇头。
也在这时,想到正当理由的阮现现幽幽开口:“小喽啰而已,凭他也配对我起杀心?
下次见面,再把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带到我面前……”
阮现现手中黑管用力一抵蔺缪额头,口中模仿“砰”
地一声枪响。
“就把你们跟他一起,豆沙了!”
第119章眨眼没了的瑰宝
拳峰袭来,阮现现侧脸躲过,小牛犊子样的师弟气的眼都红了:“放开我爷爷。”
注意到阮现现眼底的冷光,见识过她杀人不眨眼的狠戾模样,蔺缪摆摆手,舒了口气:
“小兄弟,刚才是我想差了,带出来的人不长眼,冒犯了你,死了也就死了。
你看,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阮现现哼了声,指节轻动收回枪支,原来气功再高也怕菜刀。
她施舍般的目光落在蔺缪身上:“仅此一次,下次再带那么不长眼的人到我面前,别怪我见一个杀一个。”
话毕转身上车,关上车门启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蔺缪全程再无其他动作,直到越野即将驶离,蔺缪终于出声:“百货商场一楼男厕,寻找蔺某可以在那边留下记号。”
汽车驶离,驾车的阮现现全程没给这不知祖孙还是师徒的一个眼神,实则心里面早已骂街了,男厕,又是男厕。
她大概能理解,厕所那种地方人流量大,不易被监视,地下工作者交换信息的不二选择。
只是边甩鸟边说话的行为不会尴尬吗?细想想也行,谈不拢还能甩人一身。
直到车屁股再也看不到,师弟忙上前一把扶住老蔺头,声音愤愤:
“爷爷,为什么不把人留下?就这么放过‘他’吗?嚣张,简直太嚣张了!”
“你急什么。”
老蔺头好笑的一指头推开小徒弟,弯腰捡起围帽戴好,“咱们只是讨口饭吃,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说这话时,与阮现现交握过的那只手,指甲盖里有点点粉末被他轻飘飘弹落。
师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知道院子里养的那条黄狗经过特殊喂养,嗅觉发达,对指定的气味极为敏锐。
孤本古籍随着破四旧被大批量销毁,但一些传承手艺永远刻在手艺人脑中,例如师父掌握的追踪香。
他不像小师弟从婴儿时期被师父养大,性子简单,见过蔺缪真正狠绝手段的蔺温茂可不会天真认为师父会轻易算了。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爷爷,松田的尸体怎么处理?”
瞥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松田夏仁,蔺缪嘴角不着痕迹勾了下,眼底又飞快闪过嫌恶,还有一抹隐藏极深的快意。
随意摆手:“扔江里面。”
又对两个徒弟叮嘱:“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你们把现场打扫干净,然后把货送回去。
记住,上面问起松田夏仁,就说他在黑吃黑下被对方杀了,如果问我的下落,就说追着凶手去了。
再多就说不知道。”
“好的爷爷,您去忙。”
目送蔺缪走远,蔺温茂扯过想跟上去的小师弟:“去哪?赶紧把尸体扔了,我们好回去送货。”
师弟冷哼,抱臂靠在车头动也不动,“爷爷命令的是你不是我,我才不去。”
蔺温茂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单手抓紧地面上的松田夏仁用力一抛,只听一声“咚”
!
他瞳孔缩了缩,那根本不是重物落入水面的声音,飞速打扫干净现场,火速拉着师弟驾车离去。
热闹的江边再次恢复往昔平静,只有一只巨龟慢慢浮出水面,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动作很慢的回过头……
咦?背上怎么多出来个脏东西?晦气!
另一边,坐上黑色轿车的蔺缪独自离去,围帽取下,毁容的脸上时而表情凶狠,时而喜上眉梢,间或夹杂几许贪婪和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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