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丹无意之下帮她搭了不少台子,阮现现乐意给他这个面子,正好她也需要一头领头羊,给后来者制造压力。
抢占市场的道理谁都懂!
两人来到会议室屁股刚坐下,关燕敲门进来,递了一张白纸,上面分别是成本价,最低售价以及预期价格。
阮现现看完心里有数,把纸反扣在桌面上,食指轻压。
尼龙造价成本高昂,纺织厂给出一件防寒服的成本价是30刀。
最低售价32-33刀。
具体的,随她施展。
纺织厂厂长定价31刀,他觉得一件能赚一美元的价格已经可以,拿到外宾眼前赤裸裸的明示:看,我们一件就赚一刀。
诚心摆出来,外宾一定会满意。
而关燕则有不同意见,为什么上赶去捧洋鬼子臭脚?他们满意有个der用!
两位厂长意见不合,最后老贾站出来力排众议,底价给到阮现现,能卖多少随她发挥。
纸面扣下,劳丹没了惯常的嬉皮笑脸,“阮!
用你们华国话来说,我们算不算不打不相识?”
他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听我说。”
“我不傻,有意无意下被你利用不少次,作为朋友,那些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作为朋友,防寒服你给我个真实报价。
免去你来我往不必要的拉扯。”
果然,能把生意做到跨国,没有一个真傻,阮现现小手扣了扣桌面:“行!
你坦诚我也坦诚。
五十万以下,给你53刀。
五十万以上,按52.5刀。”
听到这个价格的关燕:???
要不是久居上位养出来的强大心性,她此刻一定是抓住阮现现肩膀疯狂摇晃:是不是疯了?整整多报了20刀啊喂!
第100章上坟烧报纸,骗你祖宗呢
劳丹不出所料地皱起眉头,“你不诚心。”
就在关燕表面淡定入老僧,内里慌得一批时,只听劳丹不悦的语气述说他有多么不开心:
“51刀!
阮,你没有拿我当朋友。”
关燕:???
不动声色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一口压压惊。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敌人,这句话放在什么时候都适用。
外宾可能比这时候的国人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喊价习惯。
喊11美金,大多时候证明成本价为10刀。
也有不按常理出牌的,例如此刻一脸苦笑的阮现现,“51刀真不行,领导答应多出来的部分可以给翻译当奖金。”
“一件想赚我两刀?阮!
你可真黑!”
劳丹抱臂嗤笑,“51刀就51刀,同意咱们现场签订单。”
在劳丹的强势逼迫下,阮现现小可怜耷拉着脑袋同意了。
可丹报上需要的数量,她小脸一下子阴沉下去:“10万?你玩我?”
劳丹摊摊手,一脸无奈:“阮!
你也得给时间让我拿回国试试反应,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关燕起草订单,阮现现咬牙切齿低声说了几句,听到她说什么的关燕笔下一滞,接着,更快速度书写。
阮现现撩起眼皮,看一眼胜券在握的劳丹,声音依旧恨恨:“现货没有,预定三月内交货,但有个事必须和你提前说。
咱们厂出货,按最大量优先,也就是说,一旦有人比你预定量大,我们会优先处理订单。”
劳丹被她强盗逻辑气笑,刚想分辩几句,阮现现已经不耐烦站起身:
“满意你就签,不满意可以不签,说句实话,防寒服的订单已经快积压到供不应求,真不差你那十万。”
说完走出会议室。
靠在转角走廊上的她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两只小手在眼前来回摆动着,远远看到宫野走来,她满脸笑眯眯。
“阿野!
快来帮我算算赚了多少,手手不够用了!”
两个人,四只手,算了五分钟后一脸冷傲的关燕和神色不怎么愉悦的劳丹从会议室走出。
两人握手后道别,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关燕拐过弯就迎上肩并肩玩手指的两个幼稚鬼。
她唇边含笑,扬了扬手中订单,阮现现脸上笑容扩大,“恭喜。”
关燕睨了她一眼,“是我要对你说恭喜才对吧,走吧,厂长想见你一面。”
厂长这个时候见她,想说什么阮现现基本已经预料到,毫不犹豫直起身。
封广答应超出售价那部分给翻译做奖金,但谁家赚奖金的赚的比老板都多?那什么厂长不眼红她才要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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