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现现牢牢把鹅子接进怀里。
刚来那会鹅子被她勒令不许出帐篷,下游都是村民,她怕这鹅被人群起而攻炖了吃肉。
也是来了上游没有村民只有军人后,才开始放他自由走动。
这鹅被她养的皮毛油亮,一看就知有主人,而军人不会擅动有主之物。
没想才一天就被欺负了?
听完他一顿嘎嘎,阮现现大致明白。
用鹅子的原话说,他在河滩走的好好地,忽然被人抓住脖子,问他吃什么长这么好,他也想吃。
阮现现摸摸鹅头笑了,“人家逗你呢,想吃吃你的肉不香吗?”
说完胳膊就被拧了一下,她无语的捉住鹅嘴,“非要跟过来,这外边比咱村里危险多了,想保住鹅粮和毛,最近都别出去了。”
现在是上午不到十点,起太早,阮现现正打算眯半小时再去厨房,封白身边的警卫找来。
“阮同志!
团长叫你过帐篷一趟。”
那个事精又来了?
双脚跟在警卫身后,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弄死封白的108种可能。
帐帘掀开,小火苗顶到脑门的阮现现抬眼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大花猫。
她一下乐了,“咋地?亏心事干多了,终于……终于遇见好人了?”
她想说遇见鬼了,想想现在不行说牛鬼蛇神,话到嘴边半路拐了个弯。
一句好人,大大愉悦了坐在封白身后的宫野,他用脚尖把电线杆子样的侄子往旁边挪了挪。
“小白!
跟人家女同志道歉。”
第83章北方有爷爷
“对不起,我不该因为想引起你的注意,信口胡诌怀疑你是敌特。”
封白伸手捂住脸,话语说的真心实意,他了解小叔,这歉道的当事人不满意,就得一直道下去。
在喜欢的女同志面前道出龌龊心思着实令他难堪。
可……感受着身后那道越来越危险的视线,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我怕失去跟你的交集,就想找点恰当的理由,没想找了一个最不恰当的,抱歉,我会写检讨交到上面。”
阮现现惊奇了,她看得出封白是有错敢认,但绝不会说清缘由,骨子里有一些看不起女性的大男子主义。
很好奇一直在背后踢他屁股那只脚的主人是谁。
“麻烦让让。”
封白:???
不太乐意的让出位置,露出身后疏冷金贵的男人正脸,眼睫匍匐在眼睑,眼尾细长,衬衣钮扣系到最上方一颗。
袖口挽起到小臂,抬起眼时见人三分笑:“阮同志你好,我是这混蛋的叔叔,宫野。”
他很有礼貌的起身握手,又极有分寸的只是微微触碰指尖,松开手后比了个请的手势,“坐。”
他自然而然的展开话题,不会让人感到唐突:“给这混蛋收拾烂摊子前,冒昧看过你的资料,
阮同志!
很遗憾,资料上说你爷爷用人情请来了国手帮忙扎针,现在已经不拉裤了,先兆中风也基本痊愈。”
阮现现对阮老头是死是活不太关心,活着最好,活到她回去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而令她好奇的是,“国手?这年头还有人敢给别人扎针?”
“怎么不敢?能被下放的,都是站错了……”
“咳咳咳!”
封白忽然一阵剧烈咳嗽,扭回头瞪了宫野一眼,他可真敢说啊!
真没有什么宫野不敢说的,视线从那张不讨喜的面上掠过,到底是转了话题说出目的:
“最晚明后天我会出发回省城,家里老头的意思是把你一起带过去,不用挤火车,路上更安全一点。”
他相信阮现现明白,这个“家里老头”
是谁。
果然,她面上不见困惑,笑着答应:“好啊!
那就要麻烦你了,我正不想汽车倒火车再倒汽车了。”
看叔侄俩一副明显有事要办的样子,她主动起身,“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宫同志走前派人知会一声。”
待阮现现离去,封白脸色变了又变,“小叔你?”
他小叔啥都有,就是没有烂好心,什么时候这么听爷爷的话,会主动邀请女孩子坐他的车?
“蠢货。”
从阮现现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在听到封白的质问,没忍住骂了句。
敲击桌面的指尖乱了节奏,“尽快准备修复河坝的材料,我没这么多的闲工夫给你耽搁。”
撂下交代,拿起车钥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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