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广哼哼,“到了我这把岁数还不能随心所欲不如别活了。”

“说说吧,我那蠢侄子又干什么了?刁难女同志,可真出息啊!”

宫野,封广的老来子,随母姓宫,手里把玩一只钢笔,微长的刘海盖住那双半敛下的浅茶色眸子。

他靠在椅子里,一双大长腿随意舒展交叠,似乎想到快有一年没见过的大侄子,唇角勾起来的弧度锋利又渗人。

看到他这个笑容的封广收敛起怒气,长长叹一口气。

“小野你……罢了,他也不算刁难女同志吧,这头白菜八成是想拱猪了。”

“拱猪?”

宫野语气不无笑意,慢慢转动指尖上的钢笔,“你确定他那情商能成事吗?”

提到情商着急的大孙子,封广直嘬牙花子。

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抱怨,“一个两个都不省心,不知我何时才能抱上重孙。”

“想抱重孙?”

宫野笑说:“光靠封白那小子这辈子估计都难,不如你早点死,重新投胎自己给自己当重孙。”

封广:???

他气得一个高蹦起,抓起桌上的文件劈头盖脸往儿子身上砸,“狗东西,不孝子,当年怎么……”

“当年怎么没让我死在那帮人手里是吧?让你失望了。”

听着宫野遗憾的语气,封广脸一下白了,他不该气昏了头口不择言,“不是,不是小野,你知道爹从没有那个意思。”

气氛沉闷而压抑,封广咬咬牙越过桌子抓起儿子的手,“你还是继续给我梳小辫吧!”

宫野躲过他的触碰,慢慢坐直身子抬起头,露出碎发遮挡下那张极为优越的脸,他似失了兴致。

声音淡淡:“说吧,大老远把我从京城叫回来,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封广知道儿子这是又不高兴了,他欠了他的,不愿触他霉头,抬手打开上锁的抽屉拿出一份机密文件。

“看看吧,前不久大雨,一头从江里跑出来的大家伙不知怎么顺水去了平安县。

现在那头老龟还被困在河岸附近,堤坝都被它撞出一条大裂缝。

除了咱们爷俩近一年没见想你了之外,叫你回来也是处理这件公事。”

第75章公认杀神,宫野过往

宫野一目十行快速浏览,文件最后是一头龟甲露出水面的巨龟模糊照片。

他拿出纸笔,根据照片上的参照物快速进行现有数据分析。

“露在外面的龟甲长度约18到22米,全长约等于28-30米,咬合力不详,冲击堤坝的手段为撞击,灵智下等……”

宫野记录的手一顿,抬头,“你们想我怎么处理,杀了?”

老爷子脸便秘一样,刚刚惹了儿子生气的他本不想说重话,可是忍不住。

“杀杀杀,你脑子里除了杀就不能想点正常的?”

在这逆子看似笑着,实则冷漠无情的目光注视下,

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例如从哪来送哪去什么的……”

“爸。”

宫野以笔支额,复又点点那张照片,“先不说这样一个体重在10吨之上的巨型生物,我要怎么把它弄回去,

就不担心你儿子不小心丧生龟口吗?”

就你个局里公认,状都告到我这里的杀神会丧生在低灵智的巨龟嘴里?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老爷子小幅度撇撇嘴!

抬头就见这逆子起身正在穿外衣,他下意识问:“去哪?”

宫野骨节分明的五指系好风衣最后一颗钮扣,走向门外的脚步蓦然一顿,回头,“去给您老收拾烂摊子。”

顿了顿,说出老爷子害怕但没办法阻止的一句话:“顺道再去看看我的好大侄和未来侄媳妇。”

人都走出办公室,辨不清情绪的声音传回:“那龟吃人没有?”

片刻,封广的回答传入宫野耳中,闷闷地,显得有些失真:“没有!

大逆子,自己小心点,可别真阴沟里翻船。”

望着重新变回安静的室内,封广有些出神。

不由自主打开钱包,大手摸上一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上的旗袍美人笑如夏花般灿烂。

这是他的妻子,是年少意气时,强取豪夺而来的一生挚爱。

婚后他们夫妻恩爱,孕有五子二女,偏偏在老妻将近40,即将临盆产下小儿子的时候被报复他的日军掳走。

幸好他赶到的及时,歼灭日军救出妻儿,不幸的是老妻因惊吓难产,当年医疗条件有限,他使尽浑身解数保得母子平安。

妻子却在生产大出血中救回后伤了元气,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于四年后日军最后的一次反扑中,因保护年幼的小儿子丧生敌人刀口。

当时哭闹引来敌军的,正是封白。

他靠着惊吓过度闭气假死躲过一劫,宫野却被残忍的日军带进了实验室一困就是六年。

谁也不知他那六年经历过什么,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在他这个寻找多年无果的父亲都不再抱有希望,以为儿子再也回不来的时候,宫野自己找回来了,就晕死在老房子院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