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帐篷,三人回头看了眼,“先这样吧,明早回来需要加固。”
她们挑上自己带来的扁担栏框排成一字。
待一切准备好,15分钟刚好,而大部分的人还坐在原地捶腿捶腰。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死死牵紧丈夫手的沈梅花,抬起小胳膊朝那边挥了挥,得到回应收回目光。
集合哨声吹响,一个光着膀子看不清年纪的男人开始指挥工作。
如沐夏所料,三人的年纪果然被分配到挑土灌包,脚踩在碎石淋漓的河滩,手扶麻绳,把一筐筐土灌包运上大坝。
脚下河水湍急,大坝人头攒动。
阮现现数不清自己摔了多少跤,肩膀被扁担磨破红肿,四肢不是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
乌云散去,当天空泛起鱼肚白,更远的地方响起了胜利的号角。
是破损了修补,再被冲开再修补的破损口,终于被堵住了。
模糊的视线里,在那胜利的号角吹响之后,无数蚂蚁大小的人头就地倒下,一同倒下的,还有精疲力竭的阮现现。
她看似是三人中最正常的,多年生活在阮家,身心都难免留下一些暗伤,虽经过初级灵泉调养,可时日尚短。
阮现现以为自己坚持不下来的,意识昏昏沉沉之际,一只冰凉的小手覆盖上额头,似远似近传来焦急的声音。
“沐夏沐夏!
现现发高烧了,她的额头好烫啊!”
第62章被锁定为嫌疑人
“好烫!
快,先把她背回帐篷降温。”
半梦半醒间的阮现现做了个冗长的噩梦。
一会是上辈子朝不保夕被阮家操控沉沦于黑暗的她,一会又是在现代忙碌于街头巷尾被资本推到台前为孤儿院捞金的她……
白胖目光黏腻恶心的老男人将染满污秽的大掌伸向五岁稚童……
“不要,不要碰她们,我可以赚很多的钱。”
猛然自噩梦中惊醒,阮现现直起上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满整张苍白羸弱的小脸。
一只白生生的手撑住额头,怎么又梦见那些不堪回首刻意掩埋在脑海深处的回忆了?
干裂起皮的唇动了动,帐外的黑暗顺着缝隙悄悄爬入,很好隐藏住她唇边那一抹若有似无得苦涩。
不知道她这棵摇钱树突然离世后,院里那些失去最后一丝庇护的孩子下场会如何?
【宿主,宿主你没事吧?】
阮现现回神,【不太好,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我这是怎么了?】
系统365:【宿主,你这是精力消耗过度引起的高热,商城有药快买来吃。
你现在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沉疴旧疾没能养回来前可不行再这样了。
】
系统在骂她“驴粪蛋子”
,小声音却异常紧绷,透露着无措与紧张。
面板弹出,罗列多种退烧药,阮现现买了颗强效退烧的,想起身倒水服下,软绵的脚才迈出一步,手就碰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陈招娣正双眼紧闭,蜷缩成一团睡在旁边,【她这是怎么了?】
适应黑暗后打眼在帐内一扫,又问:【沐夏呢?】
365:【你病倒后一个腹泻,刚刚开始另一个上吐又下泄,这会应该在茅厕。
】
好吧!
陈招娣应该是腹泻,另一个上吐下泻的就是没在帐篷里的沐夏了。
她点燃煤油灯,账内显目的地方摆着一只红色保温壶,走过去颠了颠,果然是满的。
又翻出行李中的茶缸子到了点热水把药喝了,看一眼睡的不慎安稳的陈招娣,给她捏好被角掀开营帐。
帐外果然站着大嗓门的向红军,正急切和另一道人影说着什么。
夜暮降临,从天际收回目光的阮现现暗道自己居然睡了一天。
听到后方动静的大队长和封白同时回过头,看见身形还有些站不稳但明显有了好转的阮现现不禁都松一口气。
向红军大步走来,口中斥责话音里带着关心,一只大手探向阮现现额头,“烧还没退怎么就起来了?
也还好你醒了,大夫看过药也吃了,我估摸你再不醒就要拉去医院打屁针。”
阮现现下意识遮了遮屁股,一张口,嗓音沙哑无比,“让您担心了。”
大队长没好气瞪她一眼,脸上的刀疤颤了颤,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座山跑下来劫掠的土匪。
“滚回去躺着闷汗,间天间天活不干,上个河工还给我搞这一出。”
说罢在不理她,走回封白近前叹了口气,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烟盒递出一根。
“你看见了,这几个女娃刚来乡下都不是干活的料,要不让她们先回?待下去指不定没了半条小命。”
封白接过烟却没点燃,目色沉沉地抬起眼,与帐前也在抬眼看他的阮现现四目相对,眼底划过一抹暗沉的幽光。
女同志皮肤本就白皙,加上身患重病,让那张本就莹白无瑕的小脸再添三分柔弱,看起来可怜楚楚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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