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现现张口就来:“我爷爷……”

“停停停!”

负责人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你爷爷拉裤了是吧!”

这次换阮现现表情奇怪:“你怎么知道?他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负责人年岁也不大,二十七八上下,他嘿了一声:“不仅我,街道和知青办都知道阮老爷子拉裤了!”

阮现现拉了拉大衣领口,把小脸埋进去,沉默着上了火车。

找到自己的硬卧包厢,上下三层很窄的单人床铺,上铺危险,中铺狭窄,还好,她是下铺。

拿出包包里面的床单铺好,又往里叠了叠,床尾留出大概半个脚掌踩踏的位置。

她爱干净,却没有洁癖,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很快,一老一少行色匆匆进入包间,就住在阮现现的上中铺,年轻人放好东西,犹豫一会想对阮现现说点什么……

被老人挥手打断,“别磨叽,那边还在等着呢!”

就在这一老一少搁置好东西,离开硬卧包间的同时,站台冲来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女人抬手,一把薅住知青办负责人衣领,一双含恨的眼睛眼白泛着血丝。

“阮现现呢?那个贱人呢?我离婚了,我离婚了,我们母女被赶出来,她满意,她满意了吗?啊啊啊!”

第17章阮家的崩溃

负责人衣领被抓住前后摇晃,很快有治安冲上来将两人分开。

女人一边歇斯底里的叫喊,一边寻找阮现现下落,嘴里神经质一样念叨:

“都是她,都怪她,我男人报名去了特殊部门,十年二十年也许回不来,我家散了,她满意了吗?说话啊!”

阮大姑一屁股跌坐在地,撕心裂肺哭嚎。

前天回去,她男人连夜做了什么血型匹配,自己是O型丈夫同样是O型,田甜却是B型血。

她不懂,她不懂这些,只记得那晚的丈夫彻夜未归,转天留下一份离婚报告和一封信,头也不回坐上相关部门来接他的车。

信上写,他已经调职,少则10年20年,多则这辈子也许不再回来,望她觅得良缘,余生安好!

阮大姑彻底崩溃了!

正当此时,入站口又走来一人,阮小姑头罩纱巾,全身包裹严实,二话不说上来也找阮现现。

看见对方,阮大姑收回泪水奇怪问:“你怎么来了?”

阮小姑抿唇不语,她怎么来了?她他妈不仅来了,工作都没了!

天知道一早上班,单位公告栏上贴满她与各个领导不同的亲密照,尺度之大,令人耳红心跳。

没过当日,她被通知开除。

开除,那可是开除,会写进档案的,前一天被阮现现当着全家面爆出跟领导勾搭,转天照片就贴墙上了,始作俑者是谁,一目了然。

姐妹俩对视一眼,携手气势汹汹上车寻人。

首发站,列车停靠的时间比较长,两个疯女人挨座挨座寻找,状若疯癫的样子吓到不少知青。

列车开动的前一秒,两个女人失魂落魄跃下站台,不约而同发出绝望又崩溃的哭声。

拿着一块小帕子正在擦玻璃的阮现现正巧看到二人,她打开窗,十分有礼貌的对二人打了声招呼。

“大姑小姑!

回吧,不用送!

真不用送!”

火车呼啦啦驶远,“啊啊啊!

贱人!

贱人!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还没完,当二人找到医院,想让父亲帮忙想想办法,看到的就是鸡飞狗跳的刺激一幕……

老三一家抱头痛哭,尤其阮宝珠,哭得活像死了爹妈。

老二的腿不知道为什么二次骨折,躺在床上扯着嗓子哀嚎。

一名知青办的工作人员,手拿信封尴尬站在满是狼藉的病房内。

苹果橘子烂香蕉,散落的到处都是,老头子手边的输液瓶倒了,输液针被拉扯,血管滋滋冒着血。

而她们那半身瘫痪的老父亲屎尿齐流……

看到两个儿女过来,眼都亮了,用那不清楚的口齿说:“替,替宝珠下乡……”

……

告别了大姑小姑的阮现现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情十分不错,拿出一袋狗屁果仁,倒了杯小酒,美滋滋地啜上一口。

大黑鹅从包中探出脑袋,来啄她手里的果仁。

对面下铺,坐着一位打扮优雅得体的中年男人,他动作一顿,不悦地拧紧眉头。

“女同志,车上喝酒不好吧?乌烟瘴气,包厢的空气都被你搞臭了。”

第一次听有人说茅台是臭的。

如果对方说自己不喜欢白酒的味道,阮现现可以理解,但对方这一副看脏东西,女人就该相夫教子喝什么酒的表情让她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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