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嫂又有信回来,说她和阿钦都很好。

还问起了你大哥,家里可有他消息。”

祖母说。

骆宁:“是啊,大哥多年没有消息。”

“也该有点消息了。”

祖母看一眼骆宁。

骆寅“下落不明”

,骆崇邺很担心雍王越过他、越过骆寅,直接给骆宥请封世子。

世子要请封的,不能再拖,待太皇太后的孝期结束就要办。

既然要办这件事,骆寅“失踪”

应该有个定论。

“我回头问问王爷,看看能否用王爷的人,去找一找大哥。”

骆宁道。

老夫人颔首:“如此甚好。”

她也提了骆宛孩子的“洗三”

,又说:“国孝期间不能热闹大办,我便不去看阿宛,免得招惹是非。

你替我送礼。

待将来满月时候补宴席时,我是要去看看曾外孙的。”

还说,“阿宣估计也生了,只是暂无消息传回来。”

三婶便说:“阿宛提早了半个月。

不过孩子健康活泼,也无大碍。

阿宣本应该比她早,延迟几日也是有的,说不定也生了,只是国孝不敢报喜。”

老夫人:“这话有理。”

她看向二夫人,“你派个人去一趟,问问阿宣的情况,顺便从家里带些产妇要用的药、补品去。”

骆宁说:“也替我带一份,我明日一早叫人送过来。”

二夫人:“我也准备好了阿宣孩子洗三的礼与补品。

既没有报喜,礼先放着,咱们先送些东西去。”

事情说完,外头天黑了,祖母便说:“你们明日都要忙,都散了吧,阿宁陪我说说话。”

几个人起身告辞。

骆宥和宋明月一起回去了。

宋明月低声告诉骆宥:“姐姐瞧着郁郁的。”

“太皇太后待她极好,是遇害而殁,她不免难过。”

骆宥说。

宋明月叹口气。

祖母留下骆宁,也是劝她:“阿宁,要想开一些。

郑氏已经伏诛,太皇太后的仇报了。”

又道,“虽说出嫁女不祸连娘家,不过是朝臣替郑家开脱,郑氏才没有被株连九族。

等申国公倒下,这些旧账都会算。

谋害太皇太后,郑氏失了民心,蹦跶不了太久。”

祖母哪怕囿于内宅,目光也清明。

骆宁再次颔首:“我都懂,祖母。”

“你很伤心。”

祖母说。

“我以为藏得很好。”

“太开心、太难过,都藏不住,眼睛里看得出来。”

祖母说。

骆宁沉默着。

祖母又道,“你不如在我这里痛哭一场,慢慢就熬过去了。”

骆宁没哭。

她甚至还打算努力一下,尝试了片刻,摇摇头:“现在哭不出来。”

她的情绪似干涸的湖,而不是结冰的湖面。

不是一点温暖就可以化冻,水流如初。

太皇太后的薨殁,骆宁心湖倏然被抽空了般。

她对前途的绝望、对失去太皇太后的痛苦,瞬间让她心湖龟裂。

她没有眼泪。

祖母握住了她的手:“那就不要勉强。

总会过去的,天塌下来都能过去。”

骆宁颔首。

这个时候,萧怀沣来了。

他没有等通禀,直接进了镇南侯府的内院。

骆宁站起身,关切问他:“可用过了晚膳?”

“回去吃些宵夜。

家里可有事?”

“无事,陪祖母说说话。

我两位妹妹都要生了,喜事,一说起来就忘了时辰。”

骆宁道。

萧怀沣看向她的眸子,半晌才道:“的确是喜事。

可回去?”

“好。”

萧怀沣向祖母作辞,他们出去时,骆宥得到了信,在大门口候着。

说了几句话,骆宁和萧怀沣才上了雍王府的马车。

“……阿宥在崔家族学听说了一些事,他告诉了我。

怀沣,你可听说了?”

骆宁问。

萧怀沣:“我知道。

半下午叫周副将传信,说我今日晚些回来,就是处理此事。”

哪知道骆宁不在家。

等他到了王府,骆宁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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