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宁与萧怀沣一大清早去了镇南侯府。
侯府极其喜庆,悬挂了大红灯笼,处处贴了红色对联、喜字,树梢挂着红色绢花。
早起祭祖,放过了鞭炮,戏台已经搭好,远远传来锣鼓声。
三叔与两名陌生男子在大门口迎客;二婶、三婶与周家三位太太在里面迎客、陪客。
“……咱们没有族兄弟妯娌,人手不够,只得把周家的人请过来帮忙。”
二婶低声对骆宁说。
骆宁没有想到,镇南侯府与隔壁周家竟有了如此深厚交情。
她粲然一笑:“阿宥的婚礼,劳烦你们了。”
“你快进去陪你祖母坐。
今日你是贵客,不用操心这些。”
二婶笑道。
骆宁道好。
祖母跟前已经有了几位老太太,都是姻亲,其中一位是忠诚伯府的太夫人,堂妹骆宛的太婆婆。
二婶一一给她介绍。
骆家拒绝了不少人的送礼,只安排了男女宾客各十五桌,热闹却不喧哗。
正说着话,外头又传来鞭炮声。
二婶告诉老夫人:“到了时辰,迎亲的队伍出发了。”
老夫人颔首。
众人捡着好听话凑趣。
“听说新娘子生得像观音跟前的童女。”
老夫人笑道:“的确是圆脸圆眼睛,憨态可掬,是个很实诚的孩子。”
“福清大长公主为人和善,怜贫惜弱,她孙女秉性自然极好。”
众人吹捧着。
骆宁含笑坐在旁边。
又过了片刻,三婶进来,对老夫人说:“娘,前头坐席吧,要开戏了。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福清大长公主府。”
那边到了,这边就可以张罗着入席,约莫半个时辰新娘子就能进门了。
骆宁搀扶老夫人:“祖母慢些。”
“这两年家里都是喜事,甚好。”
老夫人说。
又低声告诉骆宁,“今日你爹起不来床,他这几日不太舒服。
不管他。
回头拜堂时候搀扶他出来见见客。”
他不能捣乱,不想在儿子大婚日子立威,是很幸运的事。
老夫人想着骆崇邺的病,心揪了起来;可想着整个侯府,还是选择把这件事当个喜事告诉骆宁。
骆宁握住她的手:“祖母坐镇,家里当然兴旺。
您一定要健康长寿。
这个家里有您在,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老夫人微微笑了笑。
一行人去了前头坐席。
桌上有瓜果点心,上好的茶,以及开戏了。
听戏、喝茶,等着新娘子进门。
半个时辰后,二婶、三婶起身去门口候着。
二婶又回来,亲自给老夫人斟茶,叫她安心。
“花轿还没到?”
老夫人问。
二婶笑着,很大声说:“肯定是新娘子哭嫁太厉害,公主府舍不得送。
那边亲戚又多,光撒钱就得大半日。”
众人都笑着应是。
有人说:“离午时正还早,不急。”
也有人说,“热热闹闹的出阁,自然会耽误的。”
还有人说,“说不定有拦路讨红包的小孩子,半路上也会耽误的。”
总之,迟了些不打紧。
可又过了半个时辰,花轿还没有进门,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
“再不来就要误了吉时。”
“悄悄出去瞧瞧,看看外头什么动静。
早该到了的。”
老夫人也察觉到了,转头看一眼骆宁。
骆宁靠过去几分,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祖母别担心,不会耽误拜堂时辰的。
王爷派了人一起去接亲。”
后面几个字,她说得声音稍微大。
宾客们听到这里,躁动暂时按下。
雍王府派了人一起接亲,除非天塌下来,吉时肯定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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