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声音里有一丝颤。
骆宁发现,二舅母给予两个孩子很多的信任。
她坚信自己的孩子能自保。
哪怕出了事,崔家也没有自乱阵脚。
直到骆宁这边“纹风不透”
,二舅母开始没底。
骆宁和萧怀沣需要崔家动起来。
他们不能这样气定神闲等着崔正卿自己回来,不把郑霆和郑家放在眼里。
崔家太沉得住气了。
“那应该是不会的。”
骆宁说,“王爷都没派人出去寻找,也是很相信表弟的。”
王爷没派人出去……
二舅母听罢,脸色几变。
骆宁彻底懂了:崔家一直当这是王爷和崔正卿的计谋,根本不上心。
——虽然他们估算得很对。
外头闲言碎语满天飞,可不管是郑家还是崔家,都没有因此而自乱阵脚。
骆宁沉得住气,在崔家吃了饭,她表现得很稳。
崔家大夫人和二夫人都看不出她的意思。
“她年轻,不至于城府如此深。
看样子,雍王真不知正卿去向。”
崔大夫人说。
二夫人这时候才坐不稳:“大嫂,难道正卿他……不至于啊,他挑剔得很,怎么会看上郑家那孩子?那孩子瞧着就令人倒胃口。”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崔大夫人打断她,“继续派人去找!”
骆宁慢悠悠回了雍王府。
她尽可能不露半分端倪。
等晚夕萧怀沣回来,她也照常吃饭,饭后夫妻俩庭院散散步,骆宁才把今日种种,细细说给他听。
正月下旬的天气,正午无风、阳光好的时候,颇有点暖。
可早晚还是很冷。
骆宁捧着一个珐琅暖手炉,是崔正澜送给她的;她还有一个,是皇姐给的。
两个可能是同一个店家制的,骆宁对比过,几乎没什么差别。
“……郑家猜测郑霆在咱们手里,崔家猜测表弟的去向跟咱们有关。”
骆宁说。
萧怀沣嗯了声,没说什么。
骆宁就忍不住感叹:“不愧是门阀望族。
孩子丢了、外头传言风起云涌,他们却一个个都猜对了。”
谁也不是吃素的。
当年建宁侯府若有这样的本事,也不至于倒那么快。
骆宁一直觉得,萧怀沣收拾郑氏很容易、削弱崔家也不难。
可他前世八年摄政,称帝这一条路走得缓慢。
不单单是为了名声,而是这些望族不好对付。
不止崔氏、郑氏,这段日子蛰伏不动、手握麓山书院的裴氏,也是劲敌。
骆宁似又领悟了几分真谛。
“……也许,我主动‘去世’,王爷扶正崔侧妃,与崔氏一条心,可能路更好走。”
骆宁捧着暖手炉,突然如此想。
但她很快把这个念头抛去。
萧怀沣怎么想她不知道,崔正澜肯定要闹的。
她不会配合。
崔正澜做侧妃这一年来,一直很听话,对骆宁言听计从,骆宁不能害她。
“……慢慢来。”
萧怀沣的话,不疾不徐在骆宁耳边,“丢了孩子的是他们,总有他们急的时候。”
骆宁颔首。
又问他,“王爷,可需要我出力?”
他们手里能用的人与事,算起来不少。
萧怀沣:“暂时还不用。
先按兵不动。”
骆宁道好。
萧怀沣看向她手里捧着的暖手炉:“还冷吗?”
“已经不冷。”
“给我吧。”
他说。
骆宁不明所以,还是递给了他。
萧怀沣单手捧着,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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