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此举肯定有用意,目标是谁就难说。

皇宫从来没有过安分的时候,如水中行舟,时刻有颠簸,偶尔风急浪劲,似要颠覆。

太皇太后口吻轻松,叫陈太后想起了郑玉姮的娘家。

陈太后本身就是个很聪慧的人,一点即通。

“我很是信任郑姐姐,只是关心则乱。”

陈太后说。

骆宁坐在那里,没有多看、多想,只是吃些东西,欣赏歌舞,始终悠闲自在。

有几个年纪小的,战战兢兢,瞧见骆宁自在,他们放松了很多。

皇姐偶尔和她聊几句:“这是松子酒,你尝出来没有?”

骆宁:“我嘴里的酒,只有辛辣。

什么香、什么味儿,我都尝不出来。”

皇姐失笑:“你这叫牛嚼牡丹。”

又道,“再品品。”

骆宁品了,也尽力了,还是辛辣。

皇姐放弃了。

她看了一圈,也发现郑玉姮带着小皇帝久去不回,就主动问:“母后,皇嫂和皇帝呢?”

“小孩子总有事。”

太皇太后笑道,“太后照顾孩子,和你们一样精细。”

乳娘、魏公公和宫人都跟着。

这时候谁去坤宁宫找人,就是谁不信任郑玉姮,给郑玉姮发作的借口。

她到底什么用意,太皇太后这次都没搞明白。

不过,总归是有事的。

随便她。

先架着她,看看她这出戏怎么往下唱。

陈太后焦灼不安,但她没动,她的忍耐一向很强;太皇太后也没动;萧怀沣和辰王在殿外说话,没进来。

殿内又换了新的酒,上了新的菜,骆宁和皇姐继续品酒,置身事外。

第407章阴谋被架起来了

“娘娘,还是没有动静。”

女官蝉夏出去看一眼,回来对郑玉姮说。

从寿成宫过来的那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无人来寻小皇帝和郑玉姮,明明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该着急了啊!

郑玉姮一直在坤宁宫。

她进来后,给小皇帝喝了一杯很甜的水。

小皇帝有些嗜甜,一口气饮尽。

片刻后,小皇帝打瞌睡,郑玉姮吩咐乳娘带着他去歇下:“让皇帝养养精神,回头要陪皇祖母守岁。”

乳娘应是,抱着孩子下去了。

郑玉姮又对魏公公和寿成宫跟过来的宫人说,“你们在门口守着,等皇帝醒。

若有闪失,太皇太后不会饶了你们,哀家更是决不轻饶。”

魏公公急忙应是。

哪怕郑太后赶他们走,他们也不敢走。

尤其是魏公公。

他跟着过来的,小皇帝有个闪失,太皇太后会问责。

小皇帝一直体弱,如今又入了夜,小孩子想要睡觉,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因皇帝睡了,郑玉姮吩咐宫人们把灯都灭了,只在屋檐下留一盏宫灯;外头冷,又叫魏公公等人坐在偏殿里面烤火取暖,还特意关上了偏殿的门,只开了天窗透气,免得寒风往里面灌。

故而,整个坤宁宫看上去格外黑暗、幽静。

无灯、无声。

女官蝉夏进出的脚步,格外轻,比猫还要轻。

“娘娘,还是没有人来。”

蝉夏说。

郑玉姮的镇定从容,变得阴沉暴躁。

她是棋手,此刻却像落入了蛛网的虫,焦虑不安。

女官蝉夏再三安抚她:“娘娘,再等等。

要不,奴婢出面去趟寿成宫,把他们叫过来?”

“这样就露馅了。”

郑玉姮说。

声音勉强镇定,却无法遮掩那一抹烦躁。

她这次的局,进可攻、退可守,其实也很简单。

她要和萧怀沣做一个交换,把魏王妃赶走,最好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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