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本想满了三个月再向您报喜。”

魏王妃委屈巴巴,“母后,儿媳这胎若是路上滑了,着实对不起宗族。”

太皇太后沉默着,半晌才喝口茶:“你先回府。”

没叫她留下,却也没非要她立马走不可。

怎么处置,还需要再商量。

有得商量,这件事就可以回转。

魏王又惊又喜:“你这个药很管用。”

魏王妃眼眸微闪:“也很伤身。

而后可能得卧床数日调养。”

“苦了你。

只要能留下,本王自会感念你。”

魏王说,“你想要什么?”

“妾身只想王爷能替建宁侯府平冤,其他一概不在乎。”

魏王妃说。

魏王连声答应。

骆宁与萧怀沣也听说了此事。

萧怀沣去了趟寿成宫,询问实情。

“她的确有了身孕。”

太皇太后说,“她肯定走不了。”

“那就叫她留下养胎,让老四带着其他家眷离京。”

萧怀沣说。

太皇太后:“怀沣,非要闹腾起来,你与你三哥打算怎么自处?老四那两口子只是心术不正,又不是愚蠢不堪。”

萧怀沣:“我也去封地。”

他不想让魏王蹦跶,哪怕他跟着一起死。

打小就是这个掐尖要强的脾气。

太皇太后:“……”

母子俩差点吵起来,是魏公公出来调停,说太皇太后这几日不太舒服,叫雍王别气她。

萧怀沣出了宫。

他特意去了趟顾院判府上,询问魏王妃的脉象。

他是小叔子,打听嫂子的脉象着实有点不妥。

可他杀气腾腾而来,顾院判不敢啰嗦,把事情同他说了。

“的确是有了身孕,做不了假。”

顾院判道。

萧怀沣:“能否服药假孕?”

“很难。

太医院的人未必有胆子,可没人缺医术。”

顾院判说。

就是说,平时太医们治疗保守,看似挺懦弱,仅仅是内廷不敢用猛药,并非他们医术不行。

脉象是自幼学的。

以前给宫里的美人造假,只一位太医经手,是不敢让第二位太医去诊脉的,会露馅。

“就是说,他的确运气不错?”

萧怀沣冷冷问。

“是。”

萧怀沣回到雍王府,不知如何向骆宁说这件事。

算来算去,唯独没想过魏王妃会怀孕。

他办事极少不靠谱。

在此之前,魏王妃从未请医,没有露出半分孕相;雍王府的人只盯着魏王,忽略了魏王妃。

“……祸兮福所倚,未必对咱们不利。”

骆宁安慰萧怀沣,“说不定过段日子,这件事会帮咱们一个大忙呢。”

“你会觉得憋屈吗?”

“不会。”

骆宁笑道,“我们尽力反击了。

只是一时没有达到理想效果。

从长远看,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好还是坏?”

又道,“要是王堂尧真藏在魏王府,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封地,蛰伏下去,永远是心头一根刺。

让他们留下,叫他们享受胜利喜悦,说不定就把王堂尧给逮了出来,永绝后患。”

骆宁还说,“魏王两口子挑衅我,就差点被赶去封地。

当时在场的外命妇们会把这个消息传开的。

不管他们去不去,我都得到了威望。”

往后,在任何一个社交场合,谁还敢轻瞧骆宁?

萧怀沣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能这么想,也好。”

魏王就藩的事,可能要拖到过完年,等魏王妃的胎相坐稳。

太皇太后并没有改口叫他们留下。

骆宥也听说了,来了趟雍王府。

“大姐姐,我再想办法对付他们。”

骆宥说。

有些沮丧。

骆宁笑道:“阿宥,你没有失败。

你把罪名给魏王定下了,而且你换了他的金牌。”

骆宥:“是,姐夫也说那块金牌换得好。”

“一斧子砍不倒合抱大树。

一件事,有所收获就是成功。

哪怕暂时无所获,尽力做了也应该满意。”

骆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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