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妈妈应是,领了丫鬟退出去。

骆宥有点心虚看向骆宁,“大姐姐你请坐,我给你倒茶。”

“不必忙。

王爷昨夜没回府,今早就听闻魏王打了你。”

骆宁声音发紧,“跟我说说。”

骆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周淮替我抠的。

看着很严重,实则皮外伤。”

骆宁:“……”

他又指了下巴,“这块是魏王打的。”

“仔细告诉我!”

骆宥详细说来。

“姐夫叫我帮忙,挑衅魏王,就说他刁难了你。

姐夫还说,魏王总随身携带一块金牌,是早年先帝赏赐给他的,可以免他一罪。

金牌很重要,姐夫叫我抢了就跑。

周淮替我勘察,寻到魏王外出的时机,我故意去碰他,抢了他的东西。

他与身边的随从拼了命追。

我早有准备,坐骑是雍王府的西域骏马。

铆足了劲跑,他们的马根本追不上。

我与周淮提前踩点过了,把魏王引到了一处庄子,那边是司农寺的营房。”

骆宥说。

他声音很低,说话也慢。

好像每件事都在掌控之中。

可骆宁知道,计划与真正做成的事,往往会相差很大,这中间需要随机应变。

“司农寺的营房,就是关押官奴婢的地方,是吗?”

骆宁问。

京城的官宦门第犯了事,女眷们一般不会杀掉,或发卖官伎,亦或者入军营。

还有一种,官员的罪不算特别大,家里男儿流放也不是很远,女眷就充官奴婢。

官奴婢比官伎、充军营要好一点,她们可以被人买回去,只需要有钱。

这种官奴婢,不可亵玩,由司农寺统一照看,平时需要在官田劳作。

若卖不掉,这些官奴婢就一辈子在官田做活。

总之,哪怕是亲王,去司农寺的营房调戏官奴婢,也是要被弹劾的。

“……大姐姐什么都知道!”

骆宥眼眸微亮。

“外头都在传,魏王猥亵官奴婢,被你撞见了,还打了你。

此事抚司衙门承认了,有了供词。”

骆宁说。

骆宥:“这也是姐夫想要的。”

又道,“金牌调包了,还给魏王的是一块假的。

他不能靠着金牌免罪。”

骆宁一默。

骆宥告诉她:“姐夫想让魏王去就藩。

可他只要提出此事,他与辰王处境就很尴尬。

得想办法,叫太皇太后出面调停。

咱们两家闹腾起来,又有魏王亵玩官奴婢的丑闻在前,太皇太后会想办法逼得魏王就藩的。”

骆宁微微颔首:“计划不错。”

骆宥细看她神色,觉得她有些感动,也有点心疼。

“……大姐姐,你不会生气?我们没有提前跟你说。”

骆宥道。

骆宁摇摇头:“王爷总说我手段软,我处事的确有点柔。

你们为我好,我能明白。”

她无缘无故被魏王夫妻俩刁难,能想到他们是故意,却没想过怎么反将一军,给魏王沉痛一击。

骆宁软的,不是心气,而是实力。

她其实没有太多的人可用,也没有太多的权能使。

不是她不愿,而是她做不到。

事情问完,骆宁看了骆宥的眼角:“真无事吗?请个大夫看看。”

“看过了。

周淮下手有轻重,大夫说无大碍,等着消肿。”

骆宥说。

骆宁点点头。

她回了雍王府,闭门不出。

半下午,萧怀沣才回府。

他昨日深夜回来,歇在外院的,早上又是天未亮出门。

夫妻俩碰面,骆宁先开口:“阿宥把事情告诉我了。”

萧怀沣颔首,递给骆宁一个金元宝。

不大,约莫二两重。

“哪来的?”

她问。

萧怀沣:“老四有一块金牌,父皇在世时赏他的,说可免死罪一次。

每次看到他那金牌,本王就心烦。

昨日阿宥拿到了,连夜叫人融了,做成了金元宝。”

骆宁:“……”

这样说话的他,有些跋扈,甚至还有些孩子气。

他估计在魏王的这块金牌面前吃过亏。

“……王爷这招不错。”

骆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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