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沣特意把灯芯拧大一些,让灯影更亮:“不错,针脚细密。”

“给王爷的,一针一线都不马虎。”

骆宁笑道。

萧怀沣揽了她:“王妃最是用心。”

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没有做什么,因为骆宁的癸水来了。

萧怀沣慎重把护膝收起来,夫妻俩躺下,骆宁依偎在他怀里,慢慢睡熟了。

翌日放晴。

雪后碧穹澄澈、阳光灼耀,天气好得令人心情愉悦。

只是风有点刺骨。

“……我要去趟公主府,看望皇姐和外甥女。”

早膳后,骆宁如此对萧怀沣说。

皇姐被封了“大长公主”

,府邸没变,因为她那座公主府本就奢华,只是换了个匾额。

她女儿出生在先帝驾崩的那天,故而洗三、满月都没办。

骆宁早已准备好了小孩子的满月礼,除服了就打算送过去。

“左右无事,本王陪你去吧。”

萧怀沣道。

骆宁道好。

派个人去通禀一声,直接登门了。

皇姐穿了件紫红色章绒小袄,衣领一圈白狐毛。

她月子里吃胖了些,一张脸越发饱满白净,明艳里添了些温柔。

“你不来,我也要派人去请。”

皇姐笑道。

萧怀沣:“讨要满月礼?”

“满月礼自然要的。

不仅满月礼,还要封赏。

我女儿怎么也得封个郡主吧?”

皇姐说。

萧怀沣:“皇姐在孝期哭晕,为天下表率,外甥女自然可封郡主。

现在要封,还是待她及笄再封?”

皇姐想了想:“及笄吧。

太早富贵,小孩子压不住。

反正跑不掉。”

“我三个月封亲王,也压住了。”

萧怀沣说。

“何人有资格与你相比?”

姐弟俩斗了几句嘴。

皇姐看向了骆宁,笑道,“不是请她舅舅,是请舅母。

阿宁,你给孩子赐个小名儿?”

骆宁微讶,继而失笑:“皇姐怎么想起这茬?”

“皇兄出殡后,我们回到了府里,想了好几个小名都觉得不妥。”

平阳大长公主笑道。

骆宁就说:“那叫福儿?”

她把那天王珺派人刺杀她的事,说给了皇姐听,“要不是皇姐请我过府,我那晚恐怕在劫难逃。

小孩子是我的福星。”

公主头一回听说这件事,不由打了个寒颤。

冷意从袖底钻入了她心口,她齿关都冷,“说进府刺杀‘雍王’,原来是杀你?”

骆宁:“是。”

公主呼出一口浊气:“这些门阀,着实傲慢自大!”

“皇姐别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小外甥女带福气的。”

“那便叫福儿。”

公主说。

她吩咐下去,叫人把小外甥女抱过来,给骆宁和萧怀沣看看。

驸马与小世子在后院习武,听说雍王夫妻俩到了,急忙去更衣,慢了片刻才进来。

“……福儿像皇姐。”

他听到骆宁如此说。

彼此见礼,驸马才笑道,“已经有了小名?”

“她舅母赐的。”

公主笑道,“福儿好。

福气就是要挂在嘴边,才越积越多。”

“这话甚是。”

在公主府用了午膳,萧怀沣与骆宁又略微坐了坐,这才告辞。

回去的马车上,骆宁怀里捧了个小小珐琅暖手炉,做工精细华丽。

是公主给她的,叫她拿着暖手。

天气不算冷,骆宁还是捧在掌心。

萧怀沣便对骆宁说:“皇姐有话没说。”

公主叫骆宁取名,有几次欲言又止,萧怀沣和骆宁都看得出来。

骆宁就想起哭灵时,太后郑玉姮说有话同皇姐说,只是当时皇姐快要昏厥,没顾上说。

而后,郑玉姮也有过几次看向皇姐,暗示私下里聊几句。

骆宁不太清楚是否聊了。

“……也许跟郑太后有关。”

骆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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