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秋兰,叫她拿了荷包,装了两枚金锞子赏这位管事妈妈。

邀约定下,萧怀沣就叫人去弄一只野鹿;骆宁安排好厨房,拟定菜单,准备好酒,等二十四日待客。

姑姐平阳长公主来了一趟王府。

她产期在冬月,肚子已经挺大的,行动格外不便。

“……你可要进宫恭贺皇贵妃?”

皇姐问骆宁。

骆宁:“是发了金册金宝的皇贵妃,肯定要去恭贺。

我只是在等信儿。”

“别等了,咱们一块儿去。”

皇姐说,“正好咱们说说话,我心里都不知什么滋味。”

骆宁打量她神色。

平阳长公主就说了实话:“皇嫂可惜了,到头来这儿子有了个皇贵妃的生母。”

骆宁记得太后非常委婉提过,平阳长公主在族学时候,总是喜欢模仿皇后的穿戴。

是很敬佩、欣赏皇后的吧?

骆宁怕太后从平阳长公主这里,误会了自己的态度,她就说:“皇姐,为何要可惜?不是应该恭贺皇贵妃母子苦尽甘来吗?”

平阳长公主诧异看一眼骆宁。

她这些日子养胎,驸马又没官职,他们夫妻俩消息不灵通。

“阿宁,到底怎么回事?”

平阳握住她的手,“你同我说说。”

骆宁就把那日坤宁宫下毒的事,告诉了平阳长公主。

平阳长公主深受震撼:“她、她给大皇子下毒?她……”

她怎么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要不然,为何就封皇贵妃呢?母后和皇兄都想保大皇子一命。”

骆宁道。

平阳长公主难以置信似的,气愤说:“亏得我可怜她!

她真是丧心病狂!”

又道,“不仅是大皇子,她还嫁祸给你呀!”

骆宁只是轻轻点头。

平阳长公主:“……阿宁,你可受气了?”

又道,“母后肯定气死了,她说我和你是她的两个女儿,一样心疼得。”

骆宁:“皇姐,我没事,我没吃亏。”

“亏得你机灵。”

又道,“今天不去了,我还没有备礼。

我得好好给皇贵妃准备一份厚礼,咱们俩明日再去。”

“好,我听皇姐的。”

骆宁道。

平阳长公主就说,她要送一座血珊瑚给皇贵妃;骆宁就说,她送两只昂贵的玉花瓶。

这些摆件,是可以放在明面上,给自己抬身价的。

两人说妥,平阳长公主回去了。

回去还忍不住气愤。

她对着驸马说话就直白很多,痛骂了郑皇后一顿。

“……她怎变成了这副样子?阿宁不碍她的事。

她明知阿宁是母后心尖上的人,又给了母后一命,她作践阿宁不是伤母后的心吗?亏得母后一直帮衬她、扶持她。”

平阳长公主越说越不忿。

在平阳长公主看来,骆宁不是宫妃,与郑皇后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驸马:“也许就是母后对雍王妃太好,才招惹这些祸事。”

平阳长公主:“母后对阿宁再好,也只是私情。

大局上,母后一直辅佐郑氏的,她却这样叫母后伤心。”

驸马笑了笑:“阿淳,你可想过,皇后娘娘争的,就是这点私情呢?”

平阳长公主愣了下。

继而她眉目转冷,“什么都想要,这也太过分了。

我从小便知,母后不许我弄权,才会给我如此多的偏宠。

一旦我要权,又是不一样的待遇。

在皇宫,私情与权是两样东西。

连我都懂,她做皇后的人能不懂吗?她连这个都计较,那母后白费心血栽培她了。”

驸马轻轻摸了摸她头发,劝她别恼,当心动了胎气。

第二天,平阳长公主和骆宁一起进宫去了。

两人给皇贵妃送礼,恭贺她又擢升。

骆宁初见陈氏,她眉目低垂跟在皇后身边,不争不抢、温柔可人;如今再看她,脸上笑容和煦温婉,没有得意的张狂。

她真是个沉得住气的女人。

“多谢长公主和王妃。”

皇贵妃笑道。

平阳长公主又问,“大皇子如何了?”

“挺好,乳娘带着他歇午觉。”

皇贵妃笑道,“这几日能吃能睡的,不闹人了。”

“阿弥陀佛,孩子没事才是万幸。”

平阳长公主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