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给屋子里散散味。
“公主又怀孕了,太后娘娘没催您?”
尹嬷嬷试探着问。
蔺昭正好听到了,也凑过来:“太后娘娘不着急吗?”
骆宁知道里卧的秘密瞒不住最亲近的人。
可她也实在无法解释。
她只是笑了笑,“母后不急。
你们倒像是很急。”
然后寻了个话头,换了话题。
第297章骆宁的又一个占卜
六月初,白日燥热,早晚尚且凉爽。
萧怀沣一连几日早出晚归。
他同骆宁说,是在安顿胡七山的事。
“王爷,这个胡七山是不是有个儿子,一直犯腿疾?”
骆宁问。
萧怀沣:“是。”
又略感诧异,“你怎知道的?世人都不清楚他底细。”
骆宁略微尴尬:“我要是说占卜推演,王爷肯定不信。”
萧怀沣深深看向她:“阿宁,你有话没同本王说。”
“关于王爷前途的、要紧的话,我都说了。”
骆宁道。
剩下的,都是细枝末节。
萧怀沣摸了下她的头顶。
想着王妃的巧嘴,做个御史都使得。
她要是去御史台骂人,肯定鲜有敌手。
他出去了。
直到六月初十,萧怀沣才闲下来。
正好谢筝庭已经到府里来当差了。
辰王与崔正卿这日也登门做客。
萧怀沣在临华院摆饭,叫骆宁也去。
王妃也是主子,谢筝庭初见她,便行了大礼。
骆宁先受了他的礼,这才坐下同他说话。
谢筝庭二十来岁,贫穷但清傲,身上有几分读书人的儒雅斯文;目光清澈,能言善道。
辰王很喜欢谢筝庭的文采,说他用词犀利又不乏华丽,着实令人敬佩。
提到了文章,崔正卿贱兮兮说:“裴应最近有篇文章,无人不夸,是他写改造水渠的。
学子们夸他的文采,朝臣夸他的见识。”
骆宁微微抬眸,一副要洗耳恭听姿态。
萧怀沣沉下脸。
辰王:“表弟的见解,到底纸上谈兵,难用到实处。”
“是。
水渠改造,难的不是水势,而是利益纠葛。”
谢筝庭说。
这中间掺和了太多人的赚钱门路,轻易动不得。
哪怕明知利国利民,也不行。
骆宁在旁边,见萧怀沣一直沉默,觉得他不想听任何关于裴氏的话,接了腔:“谢先生,你老家在祁州,是不是?”
她岔开了裴应的话题。
“是。”
谢筝庭忙答。
“祁州地势如何?若是雨水充足的年景,可能会淹?”
骆宁又问。
谢筝庭颔首:“偶尔会,不过最近几年不曾。”
“你家老宅与祖坟呢?”
“在祁州算是地势偏高了。
若淹到了咱们家的祖坟,恐怕整个祁州都会被淹没。”
谢筝庭说。
“你的家,是否临山?”
骆宁又问。
她做鬼的时候,跟了谢筝庭一段时间,因为她喜欢这个人关于民生的论调。
她记得,谢筝庭喝醉了说起他最大的憾事,就是他家所在的庄子上,发生了一次山洪。
死了两百多人,他仅有的近亲都死了,连同他母亲的坟也被冲走,棺材后来都找不到了。
灾害无法避免,一个庄子被冲垮,朝廷只是问责了知县几句,没有太大的惩罚。
天灾意外,无法抱怨、无法复仇,一直都是谢筝庭心口的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骆宁沉思,竟一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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