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豆腐鱼汤烧得最好,骆宁夸了两次好喝。

“……这次玩得可高兴?”

夜里,萧怀沣问她。

骆宁点头:“自然高兴。”

“下次有空,再带你出来玩。”

他道。

骆宁道好。

萧怀沣中午没睡,又是耍枪又是抓鱼,这会儿着实累狠了,片刻功夫睡熟。

连带着骆宁也困了。

翌日回城,萧怀沣没有骑马,他与骆宁同乘一辆马车,秋华和蔺昭换到了身后另一辆马车里。

辰王与崔正卿同坐,兄弟俩说起了萧怀沣。

“……怀沣是不是没开窍?他的王妃,还是一副姑娘相。

成亲快两个月了。”

崔正卿说。

“怎么看的?”

辰王问。

崔正卿:“眉心。”

辰王:“顾院判说了,这种是看不准的,是误传。

你那群狐朋狗友,成天不琢磨正事。”

“也是有些道理,我试过。”

崔正卿笑道,凑近辰王几分,“三哥,你回头问问怀沣。”

“胡闹。”

辰王温和笑了笑,“哪怕是真,也是他夫妻二人之事。

就连母后也不会管这么深。”

“怀沣他,不至于有什么隐疾?若真有,我认识一名郎中,医术和药方都不错。”

崔正卿又道。

辰王:“这话,你可敢当面去问他?”

“自然不敢,三哥你问。”

崔正卿说。

辰王便道:“你拿本王当枪使?聪明劲用错了地方,当心怀沣打你。

你又打不赢。”

崔正卿:“……”

萧怀沣坐在马车里,正在与骆宁聊“行刺”

骆宁说她占卜了,有惊无险;可“行刺”

会落下骂名。

她逐渐明白了一件事:前世,皇帝去世后,整个朝政从未出过乱子,外朝是萧怀沣在维持着。

他从小习的也是帝王术。

可他对自己要求严苛,又自命不凡,势要同史书上那些流芳千古的明君比肩。

明君们都没有什么把柄受万世诟病。

不管是射杀祥瑞、行刺先帝,还是迫不及待取代小皇帝,都很容易给萧怀沣招黑。

骆宁其实很欣赏有野心的人。

帝王想做明君,又有本事,他就不会祸乱天下,百姓可安居乐业。

骆宁是蜉蝣,局势稳,她才可以活得好。

“……不管是谁下手的,王爷反正得当心。”

骆宁说。

萧怀沣微微颔首。

回到了雍王府,他立马叫人去买了一株银杏树,种在后花园的凉亭旁边。

后花园多了个花棚。

骆宁诧异:“这是上次修的吗?”

她知晓这件事。

骆家修个冰窖,修了几个月,骆宁自然以为花棚也需要一点时间;不成想,都没多久,花棚里已经有好几名花匠在忙碌了,还开了些花。

“是。”

萧怀沣道。

骆宁:“现在有什么花?”

“等会儿去瞧瞧。”

他道。

萧怀沣与骆宁站在旁边,看着家丁把银杏树栽种好。

“……等它长大了,秋天坐在这个凉亭喝茶,便有落叶可赏了。”

骆宁说。

“它长起来很快。”

萧怀沣道。

银杏树种好了,骆宁没有再说什么,她也没办法违逆王爷。

只希望将来他的儿孙别心生芥蒂。

那边,花棚里的花匠,亲自捧了一盆芍药出来。

已经开了两朵,另有不少的花苞。

花瓣层层叠叠,幽香暗递,美得炫目。

“好看。”

骆宁道。

萧怀沣接了过来,亲自捧着:“回去簪花。”

他看着这盆芍药,想起了去年的探春宴。

他也是拿了一支芍药。

芍药开得太秾艳,只骆宁的容貌有资格佩戴它,他有点想送给骆宁;偏偏崔正卿、三哥在旁边说什么“爱慕”

的闲话,他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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