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丫鬟睡在脚踏轮流值夜,骆宁频频做噩梦。

她没有叫醒她们,却在心里想,把黑狗弄过来“镇宅”

,压一压她心底的惧意。

这个念头一起,这几日总念叨着长缨大将军。

“是接了它过来,还是你自己去瞧?”

萧怀沣问。

“咱们去吧。

饭后一百走,能长寿。”

骆宁说。

萧怀沣微微颔首。

他带着她往校场走,到了养黑狗的小院子。

有专门的人照顾它。

它瞧见了萧怀沣,先是原地站稳,然后眼巴巴看着骆宁。

萧怀沣吹了个口哨,它立马欢呼着奔向了骆宁。

骆宁蹲下来,给它顺顺毛发,又替它挠肚皮;养狗的副将都知晓长缨大将军和王妃亲,可瞧见它这副谄媚样子,还是很意外。

院内灯火明亮,一人一狗玩得很开心。

骆宁感觉身上阴霾都散了。

“将来我去韶阳,也养一条黑狗。”

她在心里想。

然后又想,“养的狗,未必有长缨大将军这么通人性。

要是王爷肯把这条狗送给我带走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回去路上,骆宁偷偷打量他。

萧怀沣余光留意到了,立马转脸:“怎么,没玩好?”

谈不上愉悦,不过口吻也不生气。

他似乎接受了长缨大将军在骆宁跟前没骨气的样子。

这么说来,这位王爷,其实很“听劝”

“想把长缨大将军接到正院养。”

骆宁说。

无月,照路的明角灯光线薄,他的脸在暗处越发无表情:“不可,它有训练。

若本王出征,它要随行。”

骆宁试探着问:“它已经是老狗了,还得随行吗?”

“它健壮得很。”

萧怀沣说。

骆宁便觉得,带走长缨大将军的计划,可能无法实现。

也许需要立更大的功劳,王爷才会舍得割爱。

“……你若愿意随行,也可跟着去。”

萧怀沣突然说。

骆宁没提防,听到这句话时,在心里想:“怎么,我也是王爷的狗吗?”

念头一起,唇角微微一弯,压都压不住。

“何事值得偷乐?”

他回眸问。

骆宁一本正经板起脸:“不曾,王爷看岔了。”

“还以为你愿随军。”

“能叫王爷亲征的战事,估计二十年内都不会有。

哪怕我愿,也无机会。”

骆宁说。

萧怀沣定定看着她,又挪开目光。

夫妻俩就这么一边闲话,一边回了正院。

路过郑嘉儿的院子时,瞧见郑嘉儿打开了院门,似乎要出门说句话。

然而,没等萧怀沣呵斥,院门又悄悄关上了。

郑嘉儿难得学聪明几分,骆宁略感意外。

时辰不早,萧怀沣明日需得早起上朝,夫妻俩便睡下了。

他不在家这些日子,骆宁一个人睡得很舒服自在;床上多了一个人,就多一份拘谨。

白日不累,骆宁竟是睡不着。

睡不着就忍不住想要翻身。

她第四次翻身时,萧怀沣问她:“可要吃些点心?”

“不了,免得积食。”

骆宁道,“我吵着您了吗?”

“没有,本王不缺觉。”

他道,“要不你说说话,说累了便睡得着。”

骆宁:“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你身边的大丫鬟,可要配人?”

萧怀沣起了个话头。

骆宁身边的大丫鬟,年纪都不小了。

不过,她没打算在王府替她们婚配,等将来去韶阳再说。

“……留到二十五吧,年纪大一些,多懂一些人情世故。

到时候,陪嫁我多给,也算贴补她们这几年服侍我的光阴。”

骆宁道。

“你做主。”

萧怀沣道,“若等不及,就告诉陶伯,他会从外院挑侍卫或家丁给你。”

骆宁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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