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她还没有溜,王爷说半年内有效。

崔正澜心中的怒火,散得一干二净,她又想起萧怀沣一点好来,比如说这位主帅赏罚分明。

有功必有赏。

主帅吩咐她,护好王妃。

这差事崔正澜喜欢。

“……王妃,我没什么画送您。

回头送您一把玉如意吧。”

郑嘉儿道,打断裴妤的故作姿态。

她这口吻,简直像是说,王妃你做得很好,赏你一物件。

高高在上。

崔正澜微微拧眉。

骆宁已经看过来,轻轻摇头。

“无需送礼。

裴侧妃给我的,是她的悔改与歉疚,这份心意才是我喜欢的。”

骆宁笑道。

郑嘉儿:“……”

裴妤眼睛还是湿了,她用巾帕轻轻擦去。

她站起身,对骆宁说:“这幅画,承蒙王妃不弃,我替您挂起来吧。

我最会布置画了。”

骆宁颔首。

“挂在闲坐的偏厅,可使得吗?”

裴妤又问。

骆宁:“使得,你去吧。”

几名侧妃各有心思。

郑嘉儿突然问骆宁:“王妃,王爷是进了崔侧妃的院子,对吗?您何时安排我们的日子?”

崔正澜眉头蹙起。

虽然她这几日过得不错,也告诫自己戒骄戒躁,可这席话太难忍。

这也太恶心人了。

她眼睛一横,瞪向郑嘉儿。

崔正澜肤色深,但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与她兄长一样好看。

瞪人的时候,格外凶狠。

骆宁忙打岔:“等王爷回来,再做计较,你们先回吧。”

裴妤作为一个忍不住踩坑、作死的人,骆宁想赶紧把此事利用起来,故而她不准任何人再闹腾。

众人离开,骆宁取下那幅画,进宫去了。

画卷起来,用个小包袱装着,尹嬷嬷陪同她,骆宁却要自己拎。

距离上次到寿成宫,已经快十日了。

太后果然无碍,坐在小佛堂抄写佛经。

“母后,您别久坐,还是要静养。”

骆宁说。

太后笑了笑:“早就好了。

你们别担心。”

“做儿女的,谁能不担心您?做臣子的,谁又敢让您有半分闪失?”

骆宁说。

太后说她关心则乱。

婆媳俩闲话几句。

骆宁寻了个由头,说起雍王府三名侧妃禁足一事,又道:“裴侧妃向我道歉,画了一幅画。”

问太后,“我带了过来,母后有空瞧瞧?”

“回头看吧。”

太后说。

骆宁又说,“母后,我这次进宫,有件事想和皇后娘娘说。”

“何事?”

“是郑侧妃的事。”

骆宁道,“我先礼后兵,免得皇后娘娘怪罪。”

太后:“哀家派人去请她来。”

“不,母后,我去趟坤宁宫吧。

请了她来,是我托大了。

我断乎不敢。”

骆宁说。

太后意味深长看一眼她。

没说什么,微微颔首,喊了一位管事姑姑,叫她陪骆宁一同去。

坤宁宫内,郑皇后正在理事。

她打理内廷,琐事繁冗,平时都挺忙。

瞧见骆宁进来,她倒是微微吃惊。

“……郑侧妃一心想回娘家,没少闹腾。

可勋国公夫人对我有些不满,并未下请帖。

皇后娘娘,我被架着,实在下不了台。

还想请您周旋,叫郑家下个帖子,我送郑侧妃去与家人团聚。

她见着了母亲,解了思家之苦,往后会乖觉一些。

她总闹腾,王爷要怪我了。”

骆宁一股脑儿说。

勋国公夫人当然不满。

她儿子的死,跟骆家脱不了干系。

郑皇后笑容和蔼:“就这点小事,本宫回头派人去告诉母亲,叫她下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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