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来了?无妨,只是摔了一跤。”
太后笑道。
魏王妃和平阳长公主在前,骆宁挤不过去,就站在旁边问:“母后摔疼了吗?伤了没有?”
“略有损伤,太医叫静养半月。
无碍。”
太后道。
郑皇后坐在床侧,同骆宁和萧怀沣解释:“前些日子下雨,御花园有点泥泞,昨日傍晚母后不慎踩空了一脚。”
“平地摔了一跤,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
太后说。
辰王稍后也来了。
他进来不久,皇帝下朝后也到了寿成宫。
皇帝瘦了很多,一张脸越发白,白得像纸糊的。
他先冷冷扫一眼萧怀沣;萧怀沣眉目一沉,目光比他还要冷。
骆宁低垂视线,很怕自己多看,成为皇帝发难萧怀沣的靶子。
“母后好些了吗?”
皇帝上前,声音里都是温和关切。
太后的五个孩子都到齐了。
骆宁见太后的确无大碍,也知道郑皇后这是故意讨太后欢心,一颗心落了地。
孩子们又跑进来,以平阳长公主的儿子为首。
另有皇帝的两位公主,跟着一起打闹。
“……咱们家,孩子还是太少了。”
魏王妃笑着说,“弟妹,你得争气。”
她自己有两儿一女,长子今年七岁了,比平阳长公主的儿子还大一岁,是先帝的长孙。
说罢,魏王妃目光睃向骆宁。
太后笑着拉了骆宁的手:“阿宁不急,她身子骨不太好。”
看向皇帝,“替哀家挡刀落下的旧疾,若是复发,真要人命。”
皇帝道:“母后所虑极是,弟妹应多保养。”
又说,“叫御药房拿两根老参给弟妹。”
骆宁行礼谢恩。
魏王脸色不太好看,暗暗瞪了眼他的王妃,示意她闭嘴。
说了片刻的话,太后就说要歇了,众人起身告辞。
骆宁回头看一眼她,太后就道:“阿宁,你留下,哀家有句话交代你。”
骆宁应是。
室内安静,骆宁再三问:“您摔了哪里?”
“骨头摔得疼了。
一把年纪,摔一跤也兴师动众的,莫要担忧。”
太后笑道,“静养几日就无碍。
没有摔断。”
骆宁舒口气。
“你也回去吧。
别叫怀沣久等。”
太后又道。
也是不想她招惹仇恨。
其他人都走了,唯独她留着,肯定有人要嫉妒眼红了。
“我过几日再来看您。”
骆宁道。
太后颔首。
骆宁走出寝卧时,发现萧怀沣、皇后和皇帝三个人都还没有走,立在寿成宫的屋檐下说话。
三人表情都不太好。
骆宁脚步略微一迟。
上次萧怀沣警告她,叫她别掺和他跟皇后的事,骆宁牢记。
成亲前还想,将来替主子分忧,为他和皇后遮掩;成亲后,只想怎么不惹恼主子,确保自己不犯错——少做,就少错。
机灵的人,往往都是操心的命,骆宁不想费心。
她想到这里,大大方方走出来,给他们仨见礼。
“时辰不早,臣弟便告退。”
萧怀沣对皇帝行礼。
皇帝略微颔首。
萧怀沣看向骆宁,骆宁也行了告退礼,随着他出了寿成宫。
一路走出去,萧怀沣没说话。
上了马车,骆宁才问他:“王爷,您还去封地吗?”
“暂时不去,过几日。
这几日有事,皇兄指派了任务给我。”
萧怀沣说。
他告诉骆宁,距离盛京城不到四百里的地方,上报有虫害。
此事若成真,牵连千里内的庄稼。
皇帝叫萧怀沣去看看。
此事办妥,没有政绩;办得不好,就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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