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鸿大长公主的事,很快传遍了盛京城。

“雍王府侧妃进门”

的舆情,终于被嘉鸿大长公主抢走了风头,无人议论。

三月底,朝廷定了案:褫夺了嘉鸿大长公主的封号,收回她的封地。

果然只是除名、削邑,留她性命。

这是裴氏与皇帝斡旋之下,最有利的局面。

公主府收回,嘉鸿大长公主搬回裴氏大宅,与公婆、妯娌等人同住。

此事热闹一时,人人议论,包括雍王府内宅。

两位侧妃解除禁足,又到骆宁跟前请安。

郑嘉儿并没有受到什么教训,当面讽刺裴妤:“你大伯母的公主府,可是没了。”

裴妤受了无妄之灾,莫名被禁足半个月,沉稳了些许。

她没敢和郑嘉儿吵,只是说:“裴氏靠的又不是公主府。

我们裴氏,书香门第,从不计较俗世的名利。”

郑嘉儿不屑,嗤声一笑。

裴妤看向骆宁:“王妃,您就这样看着她嘲讽我吗?”

骆宁:“你们俩拌嘴,谁也没少说一句,怎么,你要我各打五十大板?”

裴妤:“……”

郑嘉儿挑了挑眉。

骆宁:“郑侧妃,你再三挑事,是还想被禁足吗?”

郑嘉儿面颊抽了抽。

骆宁还以为她会跳起来,她却忍了这口气,低垂眼睫:“不敢了,王妃。”

王珺安静坐在旁边,不接话;崔正澜魂游天外,对郑嘉儿和裴妤的争执不感兴趣。

骆宁端了茶,叫她们退下。

她进宫去看望太后,却在寿成宫遇到了嘉鸿大长公主。

她被除名、削邑,可血脉上仍是皇帝的姑姑,先皇的妹妹。

裴家长房地位不低,她可以用裴家大夫人的名义,要个诰命。

她来给太后请安,哭诉委屈:“这是诬陷,我并没有做此事。”

太后:“证据确凿。”

“皇嫂,有人想要害我,伪造证据还不容易吗?我是冤枉的。”

嘉鸿大长公主哭道。

她死不承认。

万佛寺的事,也没有证据,她可以轻易脱身。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了把柄,裴氏却颠倒黑白,皇帝又不能跟朝臣们对着干,愣是让嘉鸿大长公主逃过一劫。

不过,除名削邑,也足以叫她脱了一层皮。

看到骆宁,嘉鸿招招手:“阿宁来了。”

没有半分怨怼。

她知晓是雍王使坏,却似完全不迁怒骆宁。

她要是说几句难听话,骆宁反而会觉得踏实些。

骆宁叫她“裴夫人”

好半晌,嘉鸿大长公主才离开寿成宫。

太后有些头疼。

“……母后,您受气了吗?”

骆宁问。

太后勉强一笑:“不曾。

她这个人,狡诈得狠,又钻营多年,轻易拿不下她。”

骆宁:“万佛寺的事,她也没担责。”

“先缓一缓吧。”

太后说。

嘉鸿大长公主出了宫门,裴应在门口接她。

“娘,您不该进宫的。”

裴应说,“这段日子,您可以闭门数日,别叫人再拿了错处。”

嘉鸿大长公主丝毫不介意:“不妨事,免得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

又道,“我在寿成宫,遇到了阿宁。”

裴应心中一慌。

公主笑了笑:“你急什么?我不曾迁怒她。

这是萧怀沣那个小孽畜作祟,不跟阿宁相干。”

裴应心惊肉跳。

不知母亲是真心这么觉得,还是仅仅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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